徐忘云也急忙道:“如何?”
陈簪青没搭理任何一人,动作飞快的从竹篓中掏出一个小包,摊开,取出一枚针来。
“他寒气入体,心血阻塞,就剩一口气吊着了。”陈簪青大骂:“作死的玩意。”
怎么会这么严重?!
徐忘云吃了一惊,桃蹊再忍不了大哭起来。陈簪青恍若未闻,两指捻针,快准狠的对准心口一刺——
“噗!”
死寂了许多天的萧潋意忽然浑身一颤,吐出一口紫黑的血来!
“啊!”桃蹊吓了一跳,双手捂住了嘴。徐忘云飞快q将萧潋意的头歪过去,掐开他的唇,以防这一口血将他的气管堵死。
陈簪青手快的几乎只剩个残影,眼一眨不眨,面沉如水,不一会便将萧潋意从头到尾扎成个刺猬。
萧潋意吐出那一口血便重新昏睡回去,只是多日来一直起伏微弱的胸膛终于能看见些明显的动静,面上也渐渐攀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陈簪青吐出一口气,一手倒提起那竹篓,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只见篓子里绿的黄的什么都有,堆的小山一样高,竟全是草药。
陈簪青在那堆药里扒拉一阵,挑出几样叫不出名字的,看了桃蹊和徐忘云一眼,一股脑全塞进了徐忘云手中。
“你,去煎药。”
纵使她完全不认识徐忘云,使唤起来也十分得心应手,恍若他生来便是陈簪青的小弟似的。徐忘云完全没有推辞,问:“如何煎?”
“这个,这个,最后加这个。”陈簪青倒算耐心:“黑瓷瓦罐,要新的,没煮过任何东西的。熬一个半时辰,第一个时辰的时候开盖一次,倒去一半,把这个加进去,再闷半个小时。”
徐忘云隐隐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便问她:“这是什么?”
陈簪青平淡道:“砒霜。”
徐忘云:“……”
砒霜,是他知道的那个砒霜
,太热,烫不死的那种就行。”
徐忘云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陈簪青点了点头,眼里难得留出点赞美的神色,彷佛是很满意他这种不多话的木桩子性格,“你不错,叫什么?”
“徐忘云。”
“徐望云?”陈簪青道:“好名字,登高望云,有前途。”
徐忘云摇了摇头,“忘记的忘。”
“哦。”陈簪青会错了意,却一点不尴尬,“忘字也不错。”
徐忘云怀疑她听见什么都说是不错,道了声多谢,捧着那药材走了。
临出门,他低声对桃蹊说:“看好公主。”
“大人放心。”桃蹊也低声道:“奴婢一定看好陈医师,绝不会让殿下有事。”
“……”
徐忘云一言难尽,索性什么都不说,抱着药走了。
他按吩咐细细煎好了药,末了端着火炉回寝殿时,又遇见了正要回去的陈簪青。
她还背着那个高高的竹篓,走得像风一样,百忙之中目光与徐忘云对上,依旧是微微地冲他一点头,就算做告别了。
徐忘云也依样回之一礼。
推开房门,萧潋意已经醒了过来,抬头见是徐忘云,对着他唇角竭力扯出一个微弱的笑来。
“阿云……”
徐忘云连忙走过去,将火炉连带药罐都先放在一旁,轻声问他:“你怎么样?”
醒是醒了,可他并未算好,整个人都虚弱极了,声音低得几乎是只剩个气音:“我没事……你怎么瞧着这么累?”
萧潋意脸上带着笑意,有气无力道:“你没走,我好高兴。”
徐忘云将他扶起,靠在床头处,将药端过来,“我不走,张嘴。”
萧潋意听话的张开了嘴。
徐忘云便这样一勺一勺将药喂进去。萧潋意什么也不问,想来是在徐忘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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