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潋意已浑然听不到了。
风狂雨横,惊雷骤起。院内一个人也没有,满殿侍从早已眼尖地跑了个干净。萧潋意拖着他入了寝殿,方一踏上台阶便将他使力摔在地板上,回手“砰!”地声合上殿门,力道之大,直震得整座空荡大殿随之颤了两下。
徐忘云被他恶狠狠地一掼,浑身骨肉在冷硬地板上磕得阵阵剧痛,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上便一重,萧潋意压上他,不由分说便开始狠狠扯他的衣服。
他动作凶猛,毫无理智,几乎是头不通人性的野兽。徐忘云气疯了,在他怀里大力挣扎起来,怒道:“萧潋意!”
薄薄几层脆弱的衣料,很快便被他扯完了。徐忘云几乎衣不蔽体,挣扎间硬实的肘骨狠狠砸上萧潋意的唇角,登时血流一片。萧潋意半分不停,感觉不到痛似的,下一秒,便听徐忘云咬着牙“啊”一声,活像条被油煎的鱼一样竭力挺起上半身,下颌绷得死紧,攥拳恶狠狠地砸向萧潋意的颌骨。
这一下他使得是全力,萧潋意被砸得偏了脸,整个人一滞,血液回流,神智便渐渐回了笼。
视线中的血红如潮水般褪去,萧潋意终于瞧见了身下压着的是谁,他犹如被棒槌狠狠砸中了头,脑中“嗡”地一声响,喃喃道:“阿云?”
徐忘云快要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那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滚出去……!”
萧潋意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离他远了些,惶然无措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阿云,对不起……”
徐忘云坐起来,背身将方才他撕烂的衣裳草草披上,勉强庇体,一眼也再不想看他,“……滚。”
萧潋意仓惶呆在原地,泪流满面,又叫他,“阿云……”
徐忘云再不想多和他说一个字,起身便走。
萧潋意一时竟不敢去追,直到徐忘云抬脚,这才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你又去哪?!”
,算,接下他这一臂,又与他乱箭攒心地缠斗起来。他绝望滔天,为挽留不择手段,争斗间两人渐渐下手都越来越狠,身形所过之处刮起阵阵疾风,招数如同残影,动作目不暇接。那一时他满心满脑竟只有一个想法:若今日得以死在徐忘云手下,此生也算善终。
终于,一声闷响,其中一个身形倒在了地上。
萧潋意稳稳接住了他,是又出阴招,拍中他的风穴,才得以险胜他。他将毫无意识的徐忘云揽进怀中,如同失而复得的宝物,痛苦难耐地,紧紧闭上了眼。
——徐忘云重被关了起来。
锁铐又加三道,是让他哪怕自断手腕也再挣脱不了。桃蹊和芙儿不分昼夜地在他门口守着,屋内圆窗被死死钉了起来,层层禁锢,哪怕飞虫也再难飞出去一只。
只是萧潋意再不来了。
他像是不敢,也在有意回避,自那日后,再未进过徐忘云房内半步。
二人不再见面,白天萧潋意上朝理政,到了夜里,便歇在徐忘云隔壁的寝殿中。
一墙之隔,咫尺天涯。
这日,天蒙蒙亮,桃蹊来唤萧潋意上朝,门一打开,却看殿中昏暗光线中,萧潋意和衣一动不动地坐在窗下,面色淡然地望着窗外雨势,竟是一夜未眠。
他玄黑的衣襟上,赫然有大片深色血痕,不知流了多久又有多少,干了又湿,最上面已结了层薄薄血痂。
再仔细一瞧,他脚下地板上也尽是干涸血迹,颜色乌黑,将整个房内都染上了浓厚血腥味。桃蹊在门口一顿,她已不似从前那般爱受惊了,麻利掏出一方手帕沾湿水,将萧潋意脖颈、面颊沾染的血迹擦去了,低声道:“陛下,到上朝时了。”
萧潋意淡色的眼珠一转,面上了无生气,似具活尸,低低嗯了声。
他说:“更衣吧。”
春来了。
他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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