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水声轰鸣。
一只翩然飞舞的月白色蝴蝶在空中绕了两圈后便乖乖停留在男子修长的指尖上,顺从地收拢了薄翼,触须轻颤。
“做得好。”
站在石滩上的雪抚神色温柔地夸奖面前的引媒,唇角轻扬,只是眼底并无半分笑意。
虽然知晓蝶娘一定会来这洗髓池,但顺着隐藏的山洞深处走进,在氤氲的热雾中看到浸泡在池水中睡颜恬静的妹妹时,眉眼如画的男子终究是敛起了眼底的情愫。
他缓步踏入池水中,俯身轻轻抱起湿淋淋的小姑娘,全然不顾自己被打湿的衣袍。
四周温热的水汽打湿了怀中人的发髻和眼睫,衬得肤色莹白,如同那细腻的芙蓉玉,透着叫他心晃的清丽。
“为何……”
雪抚喉结滚动,低下头贴近她的脸颊,嗓音低哑而轻缓,“一定要离开哥哥呢?”
尾音很快消散开来,或许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叹息。
在雪抚看来,焉蝶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天真又无用的徒劳。
他们是高山巫族古老的血脉,自然无需经受这些中原的条条框框伦理纲常所束缚,更何况,两人之间相守一生的承诺,是她与自己最重要约定。
【哥哥别担心,蝶娘会永远陪着你。】
记忆深处,小姑娘拉着自己手指郑重承诺的乖巧模样还历历在目,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满满映着的都是他的模样。
自那时起,雪抚便为了这句誓言下定决心清扫一切阻碍,为她遮风避雨也成为他一切的行事准则。
既然焉蝶是巫族命定圣女,那他便要成为族长。
明面上,雪抚是与外界通商、温雅稳重的万冥山巫族族长;暗地里,他是以蛊毒之术闻名江湖的万冥谷谷主。
所有一切阴暗、不堪、血腥的琐碎与危险都由他亲自处理。
,将醒未醒,就被吻住了嘴唇。
一时间呼吸都变得微弱,两人唇舌厮磨,属于兄长的温柔气息不容抵地抗长驱直入。
在蝶娘朦胧模糊的视野里,她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容,带着几分虔诚和说不出的破碎,眼底翻涌的却是那深沉难度的执念。
……哥哥。
焉蝶闭上了眼睛,不知怎地却忽然想起了往日。
那是叁年前的一个晚春。
彼时焉蝶因为小事生着闷气,独自一人在山谷外的溪水山洞玩了许久。因是想要与雪抚单方面冷战,所以故意没有与他知会。
直到天色已晚,蝶娘心头那点与兄长赌气的念头,早被渐暗的夜色冲散,转而升起一丝不安。
想起哥哥对自己过分担忧的限制,她蹑手蹑脚地提起裙摆,企图悄无声息地钻回房间。
只是还没靠近,便听到了房内传出低低压抑的嘶哑喘息声。
还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顾不得与哥哥继续生气,蝶娘慌乱地推门而入。
“咳……”烛火摇曳中,雪抚半倚靠榻,墨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蜿蜒一地,恍然望来时,清俊的面容透着虚弱和冷意。
明明他一手捂着不断发疼的心口,脸色还泛着病态的苍白,在见到焉蝶后,却是猛地走过来反手攥着她的手腕,哑声蹙眉低问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即便整个人因为体内蛊虫的啃噬剧痛,展现出了难得颓然的脆弱,可紧握在蝶娘手腕处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让她一时无法挣脱。
“唔……”焉蝶被这般冷厉质问的语气吓得一颤,登时就红了眼眶。
“……唉。”
雪抚微怔,心口翻涌的血气与怒意骤然平息。
再多因担忧而生的怨怼在看到蝶娘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后,终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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