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对屠城一事并不知情,目睹此事并存活下来的人,就只有秋洵以及那名修士,而秋洵又有意瞒着,没打算现在捅破这层窗户纸,就令其傻傻地以为,除去了魇行者这颗定时炸弹,从此便可相安无事了。
诛魔一事,需天时地利人和,在此期间,所有知情人士都当做无事发生,秋洵与珈蓝的相处依旧如常。为令珈蓝更加信任自己,秋洵总是会在恰当的时机,向其倾泻自己的情意。
自屠城一事发生之后,魇行者没继续在明面上兴风作浪,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在一起待了好几年。因秋洵时不时流露出的爱意,珈蓝心底斑驳的伤痕,被一点点修复,变得愈发的依赖他。
长久的朝夕相处下来,他对他已是情根深种,热烈的情意一点即燃,但两人都没有捅破这层近乎透明的窗户纸,任由暧昧肆意疯长。
天下修士筹备了五年之久,制定出完美的诛魔计划,设下天罗地网,只等秋洵找准最优时机,射出离弦之箭,以还天下一个太平长安。
这一年的七夕乞巧节,秋洵曾救助过的一户商贾之家嫁女,十分热情地邀他去城中喝喜酒,正巧珈蓝刚从昆仑回来,他便将其一同带去赴宴。看着一对璧人喜结良缘,家中高朋满座,听着锣鼓喧天的热闹,珈蓝眼中不经生出了艳羡之意。
喜宴散场之后,秋洵拉着珈蓝去了东市的市集,街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久居深闺中的女子,刻苦研读诗书的郎君,为赴心上人之约,双双齐聚于此地,处处洋溢着甜蜜。
秋洵割下他与珈蓝的一缕发丝,编入红绳之中,系上一枚同心锁,戴在珈蓝手腕之上,目光柔情似水地看着他:“小景,你我相识甚久,已是情深义重,今日我有一不情之请,想同你喜结连理,你可否愿意?”
泪水浸湿了珈蓝的眼睫,倾泻而出的喜悦令声音变得颤抖:“这本就是我翘首以盼之事,自是愿意的。
,方的父母至亲无法到场,但依旧热闹非凡。
洞房花烛夜,一杯合卺酒下肚,珈蓝不省人事。
待他恢复意识之时,已然身处于天下修士设下的伏魔阵中,而同他一样身穿喜服的秋洵,正手执他赠与他的剑,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而在秋洵的身后,站着曾经伤害过他的师门。
看着此情此景,珈蓝又怎会想不明白其中缘由。原来几载朝夕的美好光阴,不过是有利可图的逢场作戏。经年以来,惟有他一人入戏,故而落得满盘皆输,人心果然不可信。
“阿洵,同我虚以为蛇的这些年,想必你一定恶心坏了吧?”珈蓝心如死灰地看着秋洵,眼底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紫色。
秋洵别开眼睛,不愿同珈蓝对视,声音冷硬地回道:“不,是恶心透顶。每当你用那双沾满血腥的手触碰我时,我就恨不得剥下自己的一身皮。”
秋洵曾经最疼爱的小师弟,站在他身后最安全的位置,在一众修士义愤填膺的讨伐声中,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了袍袖里,眼底闪过一抹充满精明算计的光,随即直勾勾地盯着秋洵的后腰。
珈蓝流着眼泪笑出声:“是吗?我不介意令你更加恶心。”
珈蓝虽被用符纸搓成的绳子束缚,限制了一定的行动能力,但这并不影响他活动手腕,隔空将那小师弟吸过来掐住脖颈。
珈蓝用神力压制住小师弟,令其无法动弹和言语,仔细端详了一番他惊恐万分的脸,打算捏碎他脆弱不堪的脖颈,用鲜血为这灰暗无趣的世界增添一抹色彩。
想要杀生的念头,在珈蓝识海里肆意疯长,双眸的颜色在黑与紫中来回切换,但他心中与生俱来的纯善,又在尽全力压制着张狂的邪恶,令他没有真下这死手。
可身处困境之外的人,又岂会知晓珈蓝在多么努力地做着思想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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