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跪在殿下,仰望着由他亲自雕琢面庞的圣人像,与故人对坐垂泪,两不言。
他那时还不知晓,九幽一别,差点变成终别。
在谢衍离去前,满心负气的殷无极,甚至没有说一句潦草的再见。
漫长五百年岁月,这是他失去师父的第一个冬天。
后来,殷无极守在师尊的灵前,一年又一年。周而复始。
山巅的灯火熄灭,野草渐葳蕤。
儒道从繁华到败落,微茫山从鼎盛到荒凉。
殷无极持久地等在故地,油尽灯枯之前,他终于与隔世的师尊相逢。
回忆如潮水,殷无极越想越痛。
他似乎骤然下了什么决定,凝出魔气,在谢衍不及反应时,抬手直直灌入他的心脉。
谢衍显然也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脸色倏然一变,“魔种……别崖,你给我住手!”
“修什么仙,身担气运,责任重千钧,总是不得好死。”
魔君似是真的疯了,哑声低笑,“不如随我入魔,从此天高海阔。”
他的魔气骤然腾起,化为烈焰,席卷了这片梅花林,也让结界摇动、碎裂。
月色也退避三舍,赤色的焰火映照苍穹。
“上一世,你我仙魔道别,大道殊途。”
他声声泣血,道:“这辈子,我才不会放过你,师尊。”
谢衍也知道无法阻拦。
他扯开衣襟,看着肋下三寸凝聚起漆黑魔印,生成、凝结,最终化为一个小篆的“殷”。
殷无极绮丽的妖容上,血泪还没干涸,见谢衍冷然神情,他纵声大笑:“生气了,居然生气了!谢云霁也会生气,难得呀!”
“与其高居云端,做断情绝欲的圣贤,不如坠下凡尘,与我在搁浅中做相濡以沫的两条鱼,在泥泞中,纠缠至死……”
谢衍打断了他的妄语,刺破现状
,护住儒宗半山,隔绝外界干扰。
“这才发觉异常,师弟们真是迟钝。”
殷无极轻笑,感知到儒门三相破门离庙,向此地赶来。
谢衍环顾,知晓此情此景简直是最标准的巧取豪夺,不禁苦笑,“别崖,你既不肯杀我,那就暂且休战。”
他与旧情人的纷争,大可以私下解决,没必要将整个师门卷进来。
“师弟们就算一起上,也挡不住本座把你掠回魔宫。”
殷无极打定了主意,连和三相的面子情都不顾了。
他连连冷笑,不吝阴阳怪气地给师弟上眼药,“小白不问世事太久,儒宗连根毛都不剩下,拿什么护你修行?只要讨好本座,自有圣人的不尽好处。您聪明一世,最是崇尚实用,连这点账都不会算了吗?”
谢衍见他一意孤行,俨然是在赌气。于是他主动拉近距离,抚过他后脑软发,温言细语:
“这具躯壳来自海外世家,病弱薄命,与我前世命盘有契合之处,寿尽之时,令我能借气运还魂。”
他毫不拖沓,“……兵解重生后,我借用‘谢景行’之名,伪造气运,欺天骗命。而后,我脱出谢家,远渡儒宗。又假托得到我曾经放在海外洞府传承,博得相卿信任,以‘圣人弟子’身份拜入儒宗修炼。”
殷无极不打断他说话。
全然听罢,他的唇角凉凉一弯,讥诮道:“那本座岂不是,还得叫您一句‘小师弟’?”
谢衍没否认,嗓音受损,他就慢慢说:“那三个孩子未至圣位,还有一道天劫,易受天道影响。我的身份必须对他们保密,否则……”
魔君设下的结界里,是他唯一可以无所顾忌提及“天道”的地方。
既然要他配合遮掩身份,谢衍自然要拿出诚意。
何况,别崖虽不在师门序列,却对师弟颇多照顾。心魔之症无法改变他的本性。
殷无极淤血似的红眸轻微一动,他疯的文质彬彬,行事仍有章法:“不必圣人言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被夺修为后成为天道代言人 三国帝王系统 仙子的秘密 捡漏,摊牌了,我有透视眼 猎户家的神医辣妻 末世大佬穿七零:全家争着宠我 财神奶团驾到,我靠开挂当团宠 玄幻:从炼制合情丹开始长生! 帝国精英 恶婆婆号令全家,逃荒顿顿吃肉 梧桐秋 春情潮水弄 Enigma他又在装O 逆天邪神:师尊,你不太对劲 咸鱼外室的躺赢日常 火狂记 普颜被嘲?我靠变美APP封神! 一朝侍帝未折腰,乱点鸳鸯 你这狐狸哪买的 [诡秘之主] 刺客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