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没有说话,转身去了最近的厨房,打开水龙头,把脑袋埋下去,冲了个透心凉。
“你先处理伤口,好不好?你想知道的,我慢慢告诉你。”
闻言陆枫猛地关了水龙头,双臂撑着橱柜边沿,肩背肌肉因着这个动作,绷出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弧度!
就着泻进来的月光无声对视几许,陆枫哼出一声苦笑:“好啊,我有24小时,可以听你慢慢说。”
“好。”萧岑彬抬眸环视周遭,蹙眉道,“这里是?”
“庭生买的江边别墅,很少过来住,几乎没什么人知道。”陆枫光着膀子,提了把椅子,坐到萧岑彬面前,“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萧岑彬再次用眼神诚恳示意,打开他的手铐。
陆枫垂下眼睫,目光落到泛着冷光的手铐上,再顺着那手铐,一路往上,对上了萧岑彬那双勾魂的眼睛。
最后喉头攒动几许,丢了一句话:“铐着,没钥匙!”
大骗子!明明抢了李靖海的钥匙!
萧岑彬轻叹口气垂下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陈总有备用的药吗?”
陆枫转眸盯了眼电视柜的方向,萧岑彬便了然地走过去,取了简易医疗箱。
随后跪在地上,弯腰在那小小的医疗箱摸索着,尾椎到脖颈弯出一个柔韧而漂亮的弧度。
陆枫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那咬过数次的脖颈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开。
“没有碘伏。”萧岑彬转过头,语气有丝懊恼。
陆枫耷下睫毛,站起身,微瘸着走到酒柜旁,取了瓶高度白酒坐回椅子上。
萧岑彬走过去,半跪在陆枫面前,目光落在那伤口上,接过白酒瓶的手,迟迟下不去。
陆枫握着他的手,猛地往伤口上一倾,烈酒似乎将伤口烧灼出声响。
萧岑彬指尖隐隐有丝颤抖,而后克制着,拿出纱布将那
,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他以为用这样的游戏态度,保持那微妙的关系,至少在分别的时候,不会太痛苦。
陆枫喉头发紧,鼻息沉重几分:“别来这套,你到底”
“我没有杀你父亲!”萧岑彬不等他问完,猛地摇摇头,“你父亲救了我两次,我怎么会杀他?”
“那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枫手上力道猛地一重,枪口直将那白皙咽喉擦出一抹红痕。
“我也是才猜到你是谁,没告诉你,是因为你父亲确实是因救我死的,我不敢赌,不敢赌你会不会原谅我”
萧岑彬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落:“你们军方有记忆检索器,我说的字字句句都可以验证!”
两人一坐一跪着,黑暗中质地不同的两双眸子,静静粘连着,远隔千山,又近在咫尺。
“如果你想要,”萧岑彬眉眼一弯,“我可以把这条命还给你。”
陆枫垂下头嗤笑几声,余韵尽是苦涩。
忽地,就着那拿枪顶着萧岑彬下颌的姿势,俯首印下一暴掠的吻。
萧岑彬仰头极尽所能地回应着,仓促间嘴唇被利齿刮破,眼泪混着血的腥咸刺激着二人舌尖的味蕾。
“对不起,要是可以……我宁愿死的是我!”
趁着唇齿分开的片刻,萧岑彬流着泪,喘息着。
清凉湿润的江风从落地窗外吹进来,也浇灭不了陆枫内心的灼热,他一把将萧岑彬从地上拽起来,鼻尖相抵着。
“说,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你和我爸怎么认识的?他又为何要救你两次?”陆枫粗粝的指腹擦过萧岑彬的耳廓,“告诉我,你都经历过什么?你和‘亚当’是什么关系?还有”
陆枫感觉自已已经病入膏肓,没得救了!
他想恨萧岑彬,却恨不起来,反倒是想起‘1号实验体’那颗满是缝合痕迹的脑袋,心脏疼得像要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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