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过来,”那个骷髅说。
谢角让人把苏擒推了过来,苏擒才看到了床上那个人的脸,只见是非常消瘦,看起来估计80斤不到的成年人,头发很少,看起来是一个男性。
骷髅问他,张着口,老眼昏花还是病体不支的浑浊的眼珠,望着眼前不到两米远的苏擒,问出他长久心里的一个人的名字:“苏摩?”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苏擒莫名地激灵,骷髅看上去眼窝凹陷下去,脸颊也是凹得很深,高高的眉骨,看上去皮肤不知道是晒黑还是病体入侵的黑色素沉淀,看不出来他没生病时候是什么模样。
而且骷髅会说中文,声音发音比他想象要清晰多了。
谢角心里揣测着“苏摩”这两个字的发音,像是在哪里听过。
苏擒没有什么反应。
骷髅知道他不是苏摩,因为他全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又问他,“你是苏寅还是苏忱?”
苏擒眨了一下眼睛,不回答他的问:“你是谁?”
骷髅笑了,一个瘦成了衣架的人在一个正常人面前笑,那表情是有多惊悚和寒从胆边生。“如果你是苏忱的话,你应该知道我。”
他说的不是认识,而是知道。
难道他以前不长这样?
苏擒淡淡地说,“我确实不知道你。”
骷髅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名字说:“谢彪。回去告诉苏摩,谢彪还没死。”
苏擒记下这个名字,他问,“你认识苏摩?”
骷髅似乎脸上慢慢地荡起一个捉弄不明的笑,一直藏在被子里的手突然伸出来,凌厉的风从苏擒面堂刮过,谢角推开了苏擒,手挡在了他面前。
“别伤了他。”
苏擒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谢角的手臂一道奇长的血痕,伤口正哗啦流动鲜血。而那骷髅手里亮着的一个精巧的透着银光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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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苏忱一辈子想忘都忘不了!”
苏擒反倒是很平淡地,“那你倒跟我说说,东海大桥发生了什么?”
谢角知道苏擒想套谢彪的话,他在手下递给他的纱布和布料暂时按住了伤口,谢角把轮椅上的人的下颌扳过来,故意地看向了他:“苏忱?真是你哥?”
谢彪反而不继续说,他笑,可是笑起来愈加面目可憎:“谢角,把他留在这里,”
可是谢角站起来了,想带苏擒离开。
骷髅在床上扑腾,“谢角!把他留在这里!谢角!”
发疯了一样,甚至从床上摔了下来,手下连忙去安置他。
谢角头都不回,带着手下连同苏擒带出去。
苏擒回头,只见那个人死盯着他,嘴里喊着笑着,听不清楚在发出些什么语言或是诅咒。那人似乎发病了。
谢角走下了竹编的台阶,看着比他前一步被手下抬下来的轮椅上的人,此时在松软饱受雨水侵蚀的平地泥上的轮椅车轱辘,轮椅车上的人倒是比起他们这些久居热带的人,要穿多一件薄薄的毛衣背心。
谢角没有再看去他一眼,回去把手臂上的刀伤处理了。
回去后,苏擒在另一间竹屋里。
他想着谢彪和东海大桥,这会是个什么联系。因为这里没有信号,他的非智能手机也不能上网了。他有些想上床歇息一会儿,可是他还在轮椅上,周围没有他的人。只有竹屋外巡逻或者放哨的雇佣军一样的人。
于是他撑着轮椅的把手和床面上,稍稍地撑起了半个身体,借力地用力翻过一半,终于上了床上。床上是这里出了名的竹席,凉冰冰的。
这里白天酷热无比,可到了夜里就会降温。
苏擒把单薄的被子裹了自己全身,这样既能当床单,又能作被褥。他想起了刚才谢角为他挡下的刀伤,如果不是谢角反应敏捷,估计那道伤口会出现在自己的脸上,或者自己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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