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角心思又有一些阴沉了下来,他语气有几分淡澹:“是吗,”
谢角压抑着自己的嫉妒心,“你不是说,最喜欢苏寅跟苏摩吗?”
苏擒哽咽着,如果不是听他的声音委屈至极,这雷声大雨点小的干嚎,别人还以为他在假哭。“我都是骗他们的,就只有、只有苏忱你对我最好了。呜呜……”
“不哭了,”谢角的心情还是压抑的,他又碰了一下苏擒干干净净的脸,没有一点泪,“哭半天了,嗓子也疼了。”
不知道苏擒说的真还是假的。
递来了一杯水,苏擒双手捧着,就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
他身上领口的衣服也湿了好一点。
谢角把他的杯子拿开,“等会儿晚上想吃点什么?”
现在看了眼时间,是下午的六点,暮色四合,黑得完全不再像是夏天时候的澄新了。
“我想喝葡萄味的汽水儿。”
“什么来的?”谢角又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睡出来的细汗。
“苏寅、苏寅买给我,我只喝过一次。”那个人的哭快停下来了,还带了一点哽咽的腔在。
“他在哪儿买的?”谢角又从他衣服里拿出来了体温计,看了一下,395度,比起昨天的将近40°要下降了。
“他说在他学校小卖部买的,”苏擒就想喝甜的汽水,酸丝丝的,甜冰冰的。
“他学校在哪里?”
说起来,苏擒就更委屈了,“他们不让,不让我们四个在一间学校,我跟苏摩一个学校,我们学校都不卖零食给小学生,就苏摩那种,那种高年级的学生,才,才能买吃的。”
“哦,是吗,”谢角拆开着发烧的药,剥开了几颗,放在苏擒的嘴边,“吃一口药,吞下再说,”
苏擒喝了一口水把药送进肚子里,“就苏摩,苏摩在学校可以给我带、带零食。”
试问哪个小学生馋不嘴。苏擒也无法例外。
,了,自己小时候倒是最经常做梦,梦见妈妈把他抛弃了。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父亲陪伴的单亲到处躲藏房东和欠债人追债的童年,这种噩梦伴随他到成年。
“哥,我现在生病了,我能不能喝汽水儿?”床上的人小心翼翼地问着。
谢角说:“那我等会儿出门帮你看看有没有的卖,”
苏擒又擦了擦眼角,压根没有什么水花。
“我还想吃铁锅炖鹅。”
铁锅炖鹅原来还是苏擒童年的执念。
“又吃?”谢角想起了吃了一锅酒煮的鹅,苏擒才发烧的,也不知道是吃了鹅肉还是山顶吹了凉风的缘故。
“那我不吃了,”苏擒还是很听话的,“我想吃炸三角薯条,想吃牛肉塔可。”
估计全是童年想吃不让吃的食物。
谢角把冲剂的杯子拿到了苏擒面前,“把冲剂喝了,等会儿给你买。”
苏擒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
然后递给谢角,谢角拿过来,发现杯子里还有一半冲剂。
“还有呢,没喝完。”谢角提醒他,以为苏擒没看清楚杯子里还剩了的。
苏擒说:“你平时都会帮我喝的,哥,我喝得肚子很胀。”
谢角不想替他做苏忱这个角色了,他有私心,他还非常吃醋苏擒的兄弟。“这回我不能帮你。”
苏擒咧着嘴,又要开始他的干嚎:“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你哥。”
作者有话要说:
090
苏擒忘了抽泣,被这么一呵斥。
难道我就愿意当你弟吗?
谢角看住他,又想把他从小的养尊处优的性子拿起来玩捏:“我很讨厌你哥,你听见没有?”
苏擒干嚎也忘记了,只知道: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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