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洗完之后,司屿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消毒的药物,在小心地为时忆擦掉水后,他又开始上药,把伤口都覆盖到位,药物的凉意让时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这个能消炎止血,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了。”司屿又掏出来一个止血贴,不过并没有马上贴上去,而是交到时忆的手里。
“等之后再贴上去,处理好就不会留疤了。”
时忆乖巧地点头,她本来也不在意这些事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割伤罢了。
不过司屿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让时忆剪头发了,现在时忆的手伤了,他哪里还有心情关注自己的头发。
看着被剪了一半的刘海,时忆心里痒痒的,向来认真负责的她可是容忍不了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然而司屿好像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他顶着剪得乱七八糟的发型在医务室里转来转去,值班的医生甚至惊讶地叫了出来。
医生很快被他领着过来替时忆再次处理了一下,不过司屿的处理方式很好,没有什么风险,医生赞许地看向司屿,又顺带给司屿开始检查。
看着一地头发和司屿那不忍直视的发型,医生马上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时忆从他的眼神里知道自己这会是失败了,她低着头开始默默收拾残局。
司屿的伤口愈合得七七八八,粉色的疤痕落在他的身上,医生例行记录了他的身体数据,登记好后确认没有问题才离开。
临走之前,医生还是嘱咐了司屿一通,让他好好休养,多吃饭多睡觉,尽量多养些肉,这样才能回到正常的身体水平。
时忆对此十分赞同,她也学着医生的模样对司屿一通说教,言下之意和唐述一样,让司屿尽快打消出击的念头,好好养伤。
司屿自己大概也是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了,他没有回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时忆说完。
等说教完了后,时忆还是再次拿出了剪刀,虽然司屿百般阻挠,时忆还是凭
,停留在第一页。
浴室里静悄悄的,花费的时间有些过于久了,时忆也跟着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怎么要那么久?难道司屿是晕过去了?
她的手艺有那么差吗,以至于让司屿大受打击?
越是这么想,时忆越是要坐不住,她犹豫着要不要叫一下司屿,实在不行的话,就找芙落问一下该怎么办吧芙落是无所不能的。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了,时忆的心也在开门的瞬间高高地提起,她感觉到心脏在狂跳,手也有些拿不住书了,她正襟危坐,连背都挺直了。
司屿再次回到自己的床位,他脸上洗得干干净净,顺带刮了胡子,露出了光滑的下巴,双眼亮晶晶地发着光,在看到神色怪异的时忆后,他有些不解。
“怎么了吗?”他皱着眉头问。
“嗯?”时忆抬高了音量,她装作没发现司屿的到来,目光僵硬地从书页上挪开,她很快地扫视了司屿的头发,左右没有对称、刘海奇奇怪怪的没有层次、现在还看不见后脑勺,但时忆直觉那一定也不太妙,要是在外面,现在的时忆应该会被工商局抓起来罚款。
“你的表情好奇怪。”司屿挠挠头,“是有虫子吗?”
“没有。”时忆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司屿没有一点反应真是太奇怪了,她的心也因此变得忐忑不安,好或者不好,总得说点什么吧?
司屿不明所以地回到自己的床位,这会才看见旁边那被铺得整整齐齐的折叠床,他感觉眼睛被狠狠地灼了一下,连忙扭过头去。
“你今晚要留下来?”
“当然。”时忆耿直地点头,“我把我的枕头都带来了。”
“其实你没必要留这里的让牧榆来吧。”
“你不用嘴硬,我知道你和牧榆的关系。”时忆合上书本,发出了啪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惊得司屿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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