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学院的课程这么难的?”时忆有些惊讶。
“这是我买的辅导书,实际没学到这。”司屿怀念地翻起了后面的书页,上面都有着他所做的笔记,过去的学生时光距离他有些太远了,如今他早就忘记上面的内容了。
“我绝对考不上学院了。”时忆挠挠头,“可是你为什么要提前学那么多?”
司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不过聪明如他很快就想到了新的借口:“毕竟要为考大学做准备呢。”
时忆直觉哪里不对,不过她也不打算再问下去了,合上书本后,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此时她听见了过去未曾听到的美妙之声,那是代表着生命与自然的天籁之音,在远方的树梢上,一只小小的鸟儿正在鸣叫,虽然声音并不响亮,但足够吸引注意力,从不远处飞来另一只鸟儿,它们站在同一个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像是要唱歌。
“看啊,鸟儿正在枝头上鸣叫,仔细一看的话远方的草地也有嫩芽出现,新的生命到来了”时忆兴奋地说道,当她转头看向司屿时,没说完的话语都咽了下去。
司屿倚靠在窗边,温柔地看着时忆的侧脸,而他的泪水从眼角流下,他虽然微笑着,强烈的悲伤却油然而生,他眼睛通红,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嘴角止不住地要下压,泪水浸湿了胸前的衣服,时忆知道他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回到这里的,她伸手拭去司屿脸上的泪水,炽热的泪珠灼得她心里一紧。
“我已经没有家了。”司屿哽咽地说道,他鼻音很重,发音都不似过去那般周正。
他倔强地抬起头来不让泪水流出,然而眼泪根本止不住,这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向来不屑于向他人表达自己内心的脆弱,而如今他却像个孩子一般默默流泪。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时忆温和地说道
,的,也是幸运的。
在经过无法用数字衡量的日夜之后,他们的内心终于靠在了一起,所有的不满与委屈在此刻得到了肆意的发泄,即便是人类最原始的方式——水是宝贵的,更何况是来自于生物体内的炽热水分,所有无法愈合的伤疤在此时终于得到了疗愈。
已经不再需要忍耐了,也不再需要独自舔舐那发痒的伤口了。
我们都是如此孤独的灵魂,终于在充满痛苦与挣扎的世间找到了生存的根基。
既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是连接着的灵魂在那无法感受苦痛的时刻,竟也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了痛楚,那用力跳动的心脏从未说谎,那缠绕着的指尖也从未对体温感到餍足。
与此同时,窗外的第一缕投了进来,在穿过那曾经是白色的窗帘后,光芒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新的一天来临了。
芙落刚刚结束自己的值班,来到窗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便看见有两个灰头土脸的人从远方走来,芙落眯起眼睛去看这两个人,当看到是司屿和时忆时,芙落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笑容。
“什么呀,这两人彻夜未归是跑去挖煤了?”
芙落特意回到列车站等着“偶遇”他们,为了装作是无意的模样,芙落还特意回避了二人的目光,直到被司屿认出来了才装作恍然大悟地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怎么了?身上都是灰啊。”
时忆倒也坦荡,完全没有理会司屿那不断打过来的眼神,大大咧咧说了出来他们都去了哪里。
“昨天去了一趟司屿的家里,激进派竟然把他家都烧了。”说完,她还有些义愤填膺。
“哦——”芙落故意拉长了尾音,她那双洞察一切的双眼在司屿和时忆脸上来回打转,司屿那肿着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对劲,“那你们是在那里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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