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枕边空了一半,被褥的温度很凉,大概那个人很早就起床了。
昨晚狄琛上楼梯有特意数过,岑家的别墅有五层高,他们睡的卧室在三楼,而其他几层,狄琛还没找到机会去。
卧室门口到楼梯的距离,光是管家打扮的人狄琛就遇到了两个。
她们见到狄琛并不意外,反而指了指一楼的某个方向,说早餐已经做好了,可以下楼就餐。
狄琛礼貌道谢,沿着扶手下到二楼,一个穿着恐龙睡衣的小孩睡眼惺忪地撞向他的后腰。
岑宴知被撞得跌了一步,揉着眼睛的手拿开,看清这根挡路的“大柱子”是谁后,他眼角瞪得浑圆:“狄琛哥?”
“早上好,小知。”过长的袖子没过指尖,狄琛低头挽到手肘那里,又加固了一道,确保不会再垮下去。
绿黑相间的恐龙睡衣使岑宴知看上去有些臃肿。
他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上一次见面,为了彰显出乎寻常的成熟气质,他特地打扮得非常“小大人”。
但因为这场猝不及防的偶遇,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被毁了!
岑宴知怒然掀翻头顶的大眼恐龙帽,撅着嘴巴,扭扭捏捏道:“你来得好快,我都没做好心准备。”
狄琛心生异样,问:“昨天不是你叫张叔接的我?”
“不……”岑宴知话没说完,像是想到什么,着急忙慌地改了口,“对!就是我。”
他心虚地笑笑,伸手要狄琛抱他下楼。
九岁的小孩正处在发育期,抱着很沉,狄琛像扛了一袋二十多公斤的砂石。
别墅一楼的摆件陈设多是冷色调,风格艺术简约,客厅的沙发旁摆着一个猫爪形状的毛绒地毯,是唯一格格不入的存在。
走着走着,狄琛的裤腿好似被什么东西蹭了一道。他低下头,一只脸跟煤炭一般黑的大猫行云流水地躺在他脚边。
,狄琛微微扭了扭酸痛的肩膀,不知何时,岑宴秋一下子离得很近了,他甚至能闻到一股冬天在外头呆久了才有的冰冷刺骨的味道。
“岑宴知今年满十岁,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岑宴秋抿着唇,问他:“腿还痛?”
“好很多了。”岑宴秋凶人的样子很有震慑力,狄琛趿着毛拖坐到岑宴知左边,干巴巴地夸,“多亏你的药膏,见效特别快呢。”
岑宴秋只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家里的阿姨上菜。
第一道端上来的滑蛋牛肉粥炖得又浓又稠,撒了细碎的香菜提味,粥里还加着蛋皮、猪肚丝之类的佐料。
包子和烧麦是手工做的,皮薄馅大吹弹可破,狄琛掰开一个肉包,雪菜鲜肉馅的,他一时间晃了神。
这是狄书惠生前最爱调的包子馅。
他试着咬了一小口,连味道几乎也一模一样。
一旁,岑宴知的粥没喝几口就不要了,吵着要吃猕猴桃。
一个皮肤黝黑,盘着头的中年女人走出来,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摆上桌,里面就有岑宴知喜欢的猕猴桃。
她看到狄琛这个餐桌上的新面孔后瞳孔骤缩,掩饰地捋了捋碎发,将其绕至耳后。
“你们玩的游戏,晚上貌似也有一场排位。”岑宴秋把那只盛着粥的碗推回岑宴知面前,不经意地说,“吃完晚饭再走?”
狄琛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走神地应了一声,然后盯着眼前的粥发呆。
中午陪岑宴知打了两个小时排位,用过午餐,岑宴秋拿来一箱毛线团和两根棒针,说颜色随便他挑。
狄琛在里头选出一个灰扑扑的鼠尾草绿,闷声不吭地勾着线。
他做一件事时注意力总是很集中,哪怕岑宴秋一直坐在他旁边,他也未曾分散过一毫。
岑家的佣人从客厅走过,免不了好奇地望向沙发那个专注织毛衣的深肤色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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