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岑宴秋翻了个身,低低地垂着眼睫,注意力悬停在狄琛鼻侧的那颗痣上。
他想狄琛再靠近些,于是故意把被子往他那边卷了卷,果不其然,狄琛把那一指头的距离填上了。
“赢一局游戏会让小知感到高兴。”狄琛困顿地眨眨眼,声音不自觉变小许多,“高兴不比意义重要么?”
说完的下一秒,为数不多的清醒也慢慢被困意腐蚀。
他不知道岑宴秋的反应如何。
总之,他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回答岑宴秋的“意义”,岑宴秋这样的人,或许不能认同这样的观点吧。
睡着以后,那个在他心里被宣判死刑的人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想了许久。
岑宴秋用一种近乎哽涩的嗓音说,他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开心过。”
第二天清早,狄琛被生物钟唤醒。
他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睡进岑宴秋怀里,索性这个人睡得很死,狄琛从中挣脱出来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令人安心的睡眠质量。
一楼餐桌,因为岑宴知庆生,住进别墅客房的客人不少,李姨一大早就做了满满一桌的早餐,是大多数人比较习惯的清淡口。
狄琛走下楼,岑宴知背着小书包准备出发。
他站在楼梯半腰,意料之外地与岑沛铨见了第一次面。
玄关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面容带着一点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睛仍然炯炯有神,如同开刃的刀剑,尖锐锋利。
岑沛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岑宴知叼着包子向岑沛铨跑过去,宛如一只疾冲的兔子,一头撞向男人的膝盖。岑沛铨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情,就像传统意义里的“好爸爸”,严肃的面容顷刻破冰,无奈的笑着,然后稳
,好讽刺。
仅仅只是“不公平”那么简单吗,其实岑宴知已经给出答案了,他自己没能察觉,或者不愿相信而已。
人的爱本身就有偏差,一个多,那么另一个就少,没有绝对的平衡,也没有绝对的等量。
他还太小,还不知道世界上是有没那么爱自己孩子的父母的。
狄琛没什么心波动地窥伺着这一幕。在楼中央停留一小会儿,等大门合上,他才缓缓走到一楼。
岑宴秋这一觉睡得很长,中途林燕辞和褚易也出发去迪士尼了,整栋别墅留下他和岑宴秋两个人。
岑沛铨的书房在二楼尽头,据狄琛观察,这是佣人就算打扫房间也会避开的地方,但李姨貌似不受其限制。
他想起来,岑宴秋说过李姨在他们家待了许多年,很受林景宜和岑沛铨的信任,她有资格为岑沛铨书房也不稀奇。
趁她打扫中途,狄琛留意着周边的动静,弯腰从掩开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他检查过了,书房没有监控。陆今说窃听器最好安置在一个既隐蔽又不封闭的位置,他手心攥着那枚小小的黑色圆块,掌心被汗水濡湿,呼吸有些局促。
把窃听器贴在书桌下方,往房门走的那一刹那,狄琛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中老年人的脚步声更笨重沉着些,这个却有所不同。
他的第一反应是躲,但环顾四周,岑沛铨的书房没有任何遮挡物,躲在哪儿都特别明显。
狄琛心脏颤动的频率像一面被表演者狠狠敲打的鼓,几近呼之欲出。
但幸运的是,在那个人进来前,他又听到第二种声音,窸窸窣窣的,是从里面——从他身边发出来的。
因而岑宴秋紧锁着眉,生硬地问他怎么在这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书房的角落,捞起那只比他更早溜进来的暹罗猫,对答如流。
“我在找小乖……抱歉,我不是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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