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英勇,一直守在城关外,没有后退半步,他无愧战北王之名。”
楚砚觑着他的脸色,少年神色淡漠,让人瞧不出情绪。
“我命人将他葬在城内。”
时卿:“和你去北燕时,我想要看看他。”
楚砚勒紧缰绳。
时卿跟着停下来,“怎么,不许?”
楚砚心道你何时说要和我回燕国?可转念一想,自己的确没想放过他。
阶下囚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说半点心思没有,他自己都不信。
楚砚吐掉嘴巴里的草,眼眸深邃如墨。
他没法不恨顾时卿,为什么不呢?
若不是时卿,常清不会死,那样干净漂亮的少年,楚砚怎么能忍受他的生命在肮脏龌龊的南晋朝堂终止,腐烂发臭。
可真的只是恨吗?
楚砚心中烦躁,说的话也带着恶气:“可以,用你自己来换。”
楚砚分不清对眼前之人的情感,或许在白天见到他的第一眼,恨意便与恶意交织,掺进了恶劣的心思,且随时间的堆砌愈发难填。
短短一日不到,泛滥成灾。
“好。”
时卿侧眸,黑夜和白昼将他切割成两面,光影之间,那双美人目惊心动魄。
“如若楚将军愿意给我南晋的百姓一条生路,我顾时卿,随君处置。”
此刻,楚砚不得不直视内心,他承认,自己骨子里就是个恶劣的烂人。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城门关闭,厚重的声音在黑夜里令人心慌。
时卿握紧手中缰绳,指骨用力到发白:“还望将军遵守承诺。”
一阵刺啦的锁链声响,昏暗光线中时卿本能侧身闪躲,右手探向腰侧的佩剑。
只是剑身还未来得及出鞘,腕骨一紧,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拉拽。
时卿回扯,蹙眉,轻“嘶”一声。
停顿的空档,双手被锁链缠紧,身子一轻,便落入男人怀里。
,
余光瞥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士兵,默默捡起地上的佩剑。
又有一人将他的马牵走。
时卿闭了闭眼,之后全程没再出声。
楚砚住在城主府,清水城该死的人都杀光了,府内外到处都是驻守的燕国人,只有些许丫鬟小厮被留了下来。
时卿被他抱着,没敢挣扎。
以如今的攻略值来看,这样已经很好了。
楚砚抱着他,觉得自己都可以单手把人举起来。
“你没吃饭?”
刚好有小厮低头路过,时卿没有出声。
楚砚没再废话,命人备好热水,走进寝房。
---无法过审---
楚砚深呼吸,咬牙骂了句时卿听不懂的脏话,匆匆套上外衣出门。
败将为囚(8)
江知书沐浴完,美美地把自己塞进被窝,从枕边拿起一本兵书,正打算开始重温。
房门忽然被重重拍响。
“……谁啊?”
楚砚沉声:“我。”
“……”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江知书打开房门。
楚砚站在门外,衣衫凌乱,漆黑眼眸浓稠得令人心惊。
啪嗒。
江知书手里的兵书掉在了地上。
“我记得你之前说有调过。”
楚砚脸上有些臊,语速很急,“先给我一瓶。”
“哈?”
江知书心疼地弯腰捡起,拍了拍,看着楚砚眼神惊疑未定。
“你……你不是恨他吗?”江知书震惊失语,“怎么………?”
楚砚身上都是汗,他扒着门,语气加重:“快点。”
江知书说了句“等着”,急急忙忙搬出一个小木箱,从里面挑挑拣拣,拿了两个小瓶罐。
先给了他一个白玉瓶:“我瞎配的,效果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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