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让我查清楚真相……”时卿近乎祈求地看他,“楚砚,再给我一天时间。”
“真相?”楚砚短促地笑了下,哑声,“事到如今,真相还有意义吗?”
“庞余。”
副将庞余提着沈禹上前。
“告诉他。”
败将为囚(20)
庞余沉声应是,转头看向时卿。
“顾将军,在下负责镇守虞城,约十日前,关于您前往永城的消息传出,再加上不知何时开始疯传的流言,南晋的百姓都认为您放弃了他们。”
“这样的消息一直传到了花临城,甚至影响了南晋的将士,祁羽为安定军心,率顾家军来到虞城确认。”
庞余踢了踢跪趴在身前的沈禹,后者早已鼻青脸肿,遍布伤痕。
“却被这家伙钻了空子。”
时卿看过去,听庞余继续道,“这狗贼不知说了什么,竟引得顾家军暴怒,奋起想要杀之。”
“您应该知晓,他们名义上归顺,实则虎符并没有上交,我家将军考虑到谈判未成,南晋处于弱势,并没有收拢军权。”
时卿微怔,倏然抬眸。
楚砚喉结艰难滚动,偏过头没有说话。
庞余语气不善,听得出心里也憋着气:
“也因此,在祁羽发出信号后,临城埋伏的近六万南晋将士很快赶到;
我们手底下的兵听从将军之命隐忍多日,皇上屠城的命令下达,一触即发,我等只能率军应敌。”
时卿深深闭眼,铺天盖地的悔恨几乎要将他淹没。
是他低估了这个位面世界的等级观念,也低估了两国将士及百姓的恨意。
时卿侧目看了江知书一眼,后者望过来,眼里是显而易见的仓皇无措。
显然,无所不能的江军师也会有束手无策的一天。
时卿自嘲道:“家国有别……”
“宿主大人
,
拿楚砚逼他!!
时卿颤抖着弓起腰背,喉咙哽咽窒息,连夜奔波两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卿卿,一纸书信就能将你们的联接断开,他们根本不信你,你还要护他们到何时?”
楚砚强撑起他的身体,字句沙哑哽咽,“他们不配,南晋不配!”
楚砚早一步赶到,生死之间早已看清了这些人的秉性,他们视将士的命为城墙,也视之为所应当。
一旦有任何不利于他们的流言传出,信任顷刻崩塌,那些刺骨的言语,比利剑还要可怕。
楚砚替顾时卿不值!
“你当祁羽护的是谁?你当顾家军拼了命死守虞城为谁?”楚砚气他的柔软,心疼他的慈悲,恨这般赤诚的少年站在自己对立面,“顾时卿你看清楚!”
可是……
时卿张口,却无言。
他仰头看男人疲惫的面容,苍白地笑了下,而后缓缓将人推开。
拔出腰间的佩剑。
“楚砚,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楚砚上前一步,被剑尖抵住胸膛,时卿狠心说出伤人的言语,也任由这些话将自己中伤。
“顾时卿的爱人,还是北燕的将军?”
楚砚神色一怔,恍惚间还以为长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生生挑在了半空!
他在怨他!顾时卿在怨他!!
无名之火直冲脑门,楚砚一把抓住长剑,掌心顷刻见血。
时卿眼神微顿,心脏也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楚云枭率兵南征北战,东到临海,西到疆域,就没有像现在这般心慈手软过!顾时卿,如果不是你,这些人早就该死了!”
“如今诏令已下,是他们命本该绝!!”
“一将功成万骨枯。”时卿红着眼眶,“你可知你脚下踩着的枯骨,是我的血亲,是我南晋的民。”
“……也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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