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怔愣抬眸。
青年一身白衣胜雪,银发披散,安静地站在晨光中。
白色丝绸覆住了他的眼睛,风一吹,绸带勾缠着银丝飞舞,衣袂翻飞。
楚砚茫然睁着湿红的眼,下意识想问对方是谁,怦怦怦失控的心跳却无声昭示了来人的身份。
清冷绝美的五官,熟悉的气息,无不表明眼前之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将军。
可神圣不可侵的气质,又让人不敢上前。
于是楚砚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脏兮兮地靠坐在碑前。
可怜,无措,又狼狈。
“你……您……”
“楚云枭。”时卿抬步走近,俯身,玉石般清冽好闻的嗓音轻骂,“笨蛋。”
楚砚仰头,紧咬着下唇,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顶天立地的北燕战神,赫赫有名的武摄政,此刻在心上人面前,却哭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我以为……”楚砚抬手,掌心混着泥土和血,想触碰又不敢,“我以为你不要我……”
时卿伸手,温柔地拥住了脏兮兮狼狈不堪的燕国狼犬,春风吹拂过两人的长发,银丝和墨发紧紧纠缠。
“聘礼,我看到了。”
神明轻附在他耳边,轻声,“我埋葬了自己,楚云枭,不要害怕现在的我。”
怎么可能害怕呢?
我恨不能将你融进身体里。
楚砚茫然,虔诚抬眸。
一阵风过,时卿抬手,莹白指尖勾缠着白绸,轻轻扯开。
白绸之下,一双淡金色纯净漂亮的眼眸,清冷又带着神性地望过来,美的失真。
楚砚呆愣着,没有说话。
时卿却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极轻的笑了下:“故事从此刻重新书写,楚将军,愿意跟我走么?”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楚砚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时卿又是一声
,两栋木屋,院里种满海棠,右侧是一个玉石桌,缠满绿藤的栅栏往院外延伸,时卿推门而入时,玉兰化蝶缀满枝头,如雪般圣洁。
楚砚一时看呆了。
此处,竟然还有这般风水宝地。
“我们以后。”楚砚斟酌道,“是在这里住下了吗?”
时卿偏头,淡金色眼眸平和地望着他:“不喜欢?”
楚砚忙摇头,哑声:“喜欢,和卿卿在一起,下地狱都喜欢。”
时卿推开房门,回首朝他笑:“几十年之后的事,不急。”
“若你想,我们可以去各处游玩,花临城如今也变得繁华了,水路开通,路程要比官道短上许多……”
话音未落,时卿忽然顿住了。
男人不知何时冲了上来,从身后紧紧抱着他,许是太害怕了,害怕眼前之人只是一场梦幻,他问:“卿卿,是你吗?”
“你没有在骗我,我也没有看错,对吗?”
时卿握住腰间缠紧的手,语气是熟悉的无奈纵容:
“或许,你可以试试,和我睡一觉。”
男人的手瞬间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人融进骨血。
他真的这么想。
骨子里恶劣的心思叫嚣,失而复得的心脏也怦怦怦失了控,他急需确认心上人的存在。
“卿卿,卿卿……”
……………………
……………………
时卿:“……去洗漱。”
“卿卿,等会儿再洗好不好……”
时卿闭眼,忍无可忍地转身——
啪!
“…………”
楚砚委屈地瘪着嘴,时卿捡起男人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包袱,扔进他怀里,语气不容置喙:
“洗干净。”
楚砚抱着包袱,右脸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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