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没法强行安慰,只无声将他拥紧,道:“我不害怕。”
“我永远都不会害怕你。”时卿问,“初拥吗?”
克伊洛单膝跪在木棺里,用自己的身体支撑他,抱紧他。
恨不能侵入骨血,占据灵魂。
他说:“好。”
下一刻,时卿被抱着坠入棺椁,覆在吸血鬼身躯之上。
连呼吸都交错在一起。
獠牙刺破肌肤,鲜血顺着肌肤肆意地流下,时卿眉头微颦,咬牙没有泄出声音。
初拥对于人类而言,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血祭,甚至更为霸道。
血祭是全身心的奉献,存在单方面的强制。
而初拥需要双方的毫无保留,从而达到身心的完美契合。
第一步便要放干身体的血液,同时换以血族的血,任何环节没有扛过去,人类都有可能就此殒命。
上一世,时卿便因身体意志的极度耗损死于初拥。
克伊洛尝试各种办法都无法将他复活,便只能疯狂查找最适合人类的初拥方式——那便是在血祭中进行,将痛苦都转移到血族身上,血族占据全部主导。
成功后,时卿会成为吸血鬼,只能吸食克伊洛的血液,且会日渐上瘾。
共享寿命,福祸相依。
克伊洛稳住发颤的手,狠狠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地面的血色咒文虚浮着飘动,组成无数诡谲的血环,无声将木棺包裹。
“不要害怕。”
克伊洛颤抖着去吻时卿苍白的唇,神经质地重复道,“别害怕,卿卿。”
“不要抗拒我。”
时卿点头,安抚地碰了碰他的唇角。
感受到体温越来越低,时卿万般困倦地闭上眼眸。
仿佛过了许久,一天,两天,又或者只是眨眼的时间,来自灵魂的亲昵舒适从骨头
,意,终于有了具象化的表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克伊洛紧紧抱着他,嗓音哽咽颤抖,“我……我害怕……”
开始前对时卿说不要害怕,可畏惧死亡的,从来都是他——强大永生的吸血鬼。
时卿阖上眼睛的那一刻,克伊洛眼前忽然被鲜血染红,无尽血色中,只有青年苍白泛着青灰的脸。
心脏疼得痉挛,恨不能掏出来,求个解脱。
血族没有了心还能活吗?极致的痛苦中,克伊洛忽然没来由的想。
“我不是故意的,卿卿,我不是故意的……”
小吸血鬼脆弱疯狂,言语混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母亲……”
“我不想要这力量,看看我,再看我一眼……母亲,再看我一眼啊……”
时卿想要起身,却被紧紧压下,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捧着少年的脸,坚定的目光一直望进他眼底深处:“洛洛,我在这儿,看着我……”
“乖,不要害怕。”
“没有人怪你,不是你的错。”
“听见了吗?不是你的错。”
“……”
时卿不断用言语安抚他,掌心贴着他的侧脸,俯身去碰他的唇。
任由腰间的手越拥越紧。
不论外人眼中,克伊洛如何强大,如何无坚不摧,都有埋藏在心底的情绪,和难以割舍的人。
以前是降生之初匆匆一眼对视、便再也没睁开眼的母亲,现在是眼前的人。
“卿卿……”安静下来的吸血鬼抱着时卿黏糊地蹭了蹭,超小声地说,“别离开我。”
“不会。”时卿神色认真,“我舍不得。”
克伊洛安静地闭上眼睛。
“系统。”
“我在。”
“我记得克伊洛的母亲因他而死,是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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