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宗的冬夜,寒风卷着碎雪,刮得外门弟子居住区的竹屋呜呜作响。
云曦缩在屋角,指尖攥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青石,丹田内那点微弱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刚运转到经脉中段便消散无踪。她已入宗三年,旁人早已突破炼气三层,她却始终卡在炼气一层,只因天生灵脉残缺,被整个外门视作“扶不上墙的废柴”。
“吱呀”一声,竹门被粗暴推开,寒风裹挟着雪沫涌入,冻得云曦打了个寒颤。
门口站着的是她的堂妹云柔,身着簇新的锦缎弟子服,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外门弟子,脸上满是讥讽。“云曦,姐姐让你去前山取的暖炉呢?磨蹭到现在,是想让姐姐冻着吗?”
云曦抬眸,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前山库房的暖炉已被申领一空,我……”
“够了!”云柔不耐烦地打断她,步步紧逼,“分明是你偷懒耍滑!一个连灵力都聚不稳的废物,留在青岚宗也是浪费资源,不如趁早滚下山去,省得碍眼!”
旁边的弟子跟着起哄:“就是,灵脉残缺还占着外门名额,要是我,早就找块地缝钻进去了!”
“听说长老们都在议论,要把她逐出师门呢……”
刻薄的话语像冰锥刺进云曦心里,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三年来,这样的嘲笑从未停止,她默默忍受,只为守住母亲临终前的嘱托——留在青岚宗,找到修复灵脉的方法。
“我没有偷懒。”云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暖炉确实没有了,我可以给你烧热水取暖。”
“谁要你烧的脏水!”云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突然抬手,一道微弱的灵力打向云曦的手腕。
云曦猝不及防,手中的青石落地,手腕一阵发麻。云柔顺势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将她踹倒在地,冷笑道:“给你脸了是不是?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今天不教训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雪沫落在云曦的脸上,冰冷刺骨。她忍着腹痛,仰头看向云柔,眼底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沉寂的寒。她知道,反抗只会招致更凶狠的殴打,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在隐忍中积蓄力量。
就在云柔准备再次动手时,远处传来弟子的呼喊:“云柔师姐!长老们召集外门弟子去前山广场,说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云柔撇了撇嘴,狠狠瞪了云曦一眼:“算你好运,下次再敢忤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带着人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云曦缓缓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和尘土,手腕和小腹传来阵阵钝痛。她捡起地上的青石,紧紧握在手中,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青岚宗后山方向,似乎有一道极淡的光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云曦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那点微弱的灵力再次运转起来。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全世界都嘲笑她是废物,她也绝不会放弃。
今晚的长老召集透着蹊跷,她必须去看看。更重要的是,她隐约记得,母亲曾说过,青岚宗后山禁地,藏着一个关于凤族的秘密,或许……那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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