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以前也是这样。
多久以前?
楚君珩放任思绪,漫无边际的想,脑海里人影憧憧,交替闪烁,只觉得头痛欲裂,嘴角一张一合,手里提着的一坛酒倒完其实根本没喝进多少,苦涩倒是噎满了喉咙。
他想骂人。
想骂自己太过窝囊,骂自己举棋不定,踌躇不前,望着碗里,还想着锅里。
谁都放不下,谁也得不到。
呸。
他无法抑制的发现有个人影在脑海中变得很清晰,是最近在朝堂里作妖的那个,见缝插针的与谢家作对,一反常态的开始站位,争权夺利。
楚君珩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抬起一只手遮在自己的眼前,嘴里的骂声终于压低的说出了口,“林无争,你还说不是想和我抢人!”
他骂着骂着,自己都笑了,疯癫似的,抬起手中的酒坛就想继续喝,可酒壶已经空了,他随手将其扔开,酒壶咕噜咕噜的滚了出去,撞到一个人的脚边。
一把油纸伞倾斜了过来,隔绝了这场连绵不绝,阴寒入骨的雨,楚君珩愣了一下,抬起了头,伞下是一身青衣常服。
视野被雨水氤氲得很模糊,周围人影叠叠,喧杂吵闹,就像某个人群拥挤的上元节,月上柳梢,灯火阑珊。
充斥在脑海里的人影重叠成那个雪夜里为他倾伞挡酒的狐面少年,等到视野真正清晰起来的时候,眼前人的脸,又代替了那张狐面。
脚边的酒坛子被踢走,刚从楚商尧马车里出来路过的裴初低头咕囔了一句‘可惜’,大部分酒水混进雨泞,香气逸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裴初倾斜着伞,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地上的人,“楚君珩。”
他这样叫他,滴滴嗒嗒的雨珠顺着伞面滚落,楚君珩听见他问,“你在发什么疯?”
故事总是俗套又相似,在街坊
,口倒着的是楚君珩。
淫雨霏霏,淅淅落落,店门口的青幡被雨淋透,显得尤为湿重的往下坠水,屋檐雨幕成帘。青色的伞面白雨跳珠四处乱蹦,裴初抬起伞隔着氤氲的水汽,望着那个失落的世子爷。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裴初知道对方在躲着自己,此时此刻,店小二着急又害怕,围在这位世子爷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去拉他起来。
周围人声喧芜,有人漠不关心的来了又走,大多只是看个笑话。裴初见惯了他这副模样,十有八九是因为谢庭芝为情所困,尤其是在他听见了那句他是不是想跟他抢人的话。
好像在他人眼里,自己与谢庭芝的关系总是说不出的微妙。
裴初不明所以,通常一笑而过,走到楚君珩身边的时候,空酒坛子撞到了他的脚边,裴初抬脚踩住,让它停了下来,心里有些可惜那些浪费的酒。
伞面倾斜,却是替摔在地上,满身狼狈的人挡住了雨。
有一瞬间的熟悉感轻微闪过,裴初记不清,也就没当回事,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裴初低头看了他一眼。
“楚君珩。”他问道,“你在发什么疯?”
时光荏苒,岁月重叠,这个朦胧晦暗的烟雨天,好像变回了那个细雪漫天的上元夜,天上的雨是不知道被谁洒下来的酒,连带着周围的人声也像是当年拥挤的人群,和纨绔子们若隐若现的嘲笑。
楚君珩却是什么也听不清了,逐渐清晰起来的视野里是那人的脸,他穿着只会在休沐的时候穿的青衣,是楚君珩除了他一身官服以外,很少见的模样。
倦懒萧疏,似林下神仙,担风袖月。
好像那年上元夜噙在他嘴角的笑悬着万家灯火,此时此刻,雨雾迷离,伞下遮掩的面容与漫不经心的浅笑,像极了那个虚无飘渺如美梦一般的少年。
寒意侵扰的心,心跳如鼓,现在的楚君珩好像又是那个失意的愣头青,当年他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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