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看着那句“我能来见他吗”,久久没有办法回复。
祁舟想不如就成为念想,吊着姜守言活下去,然后慢慢带他去看病、吃药,等到好一点的时候再见面。
祁舟:他现在的状态不怎么好
zephyr:我知道我知道,我有去看心医生,我有很认真地了解
zephyr:我这几个月一直在跟家庭治疗的项目,焦虑、抑郁、强迫、双向、精分……我都有很认真地学习,从家庭的层面该怎么干预和疏导,怎样和社会重新建立联结
程在野发一条,祁舟愣一会儿,一直到大段的白色聊天框把他的绿框顶上去。
他才终于意识到该回点什么东西,手指刚在聊天框里打下“你真的能接受生了病的”,又突然顿住。
他视线移动,看着程在野发过来的那么多条消息——这个问题已经显而易见,没有必要问了。
祁舟长按删除,又是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zephyr:我其实不是第一次见他
zephyr: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七年前,你应该知道吧,姜守言大学来里斯本实习工作了一段时间,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zephyr:只是那个时候他很忙,还没等我找到机会和他说话,他就已经回国了。
zephyr:后来我每年夏天都会回里斯本住上几个月,也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我们肯定还能再见面
爱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有的人兜兜转转,蹉跎多年,有的人一眼万年,铭心刻骨。
祁舟这回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放下手机,缓了很久。
热闹都在雪地里,小道上没什么人,林桓把祁舟的手掏出来握住,塞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祁舟隔着手套用手指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还过去么?”林桓问。
祁舟看见程在野紧紧抱住姜守言,掌心一下一下安抚地拍在
,
他哭到睡着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只是这次回忆的格外缓慢,又或者说他想起来了,却根本不敢承认。
姜守言放下手臂,撑坐起身扫视了一圈,房间在阴影里显得很空荡,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
他卸下力气,有些恍然地靠在床头,摁了摁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心想,是梦吗?又是梦吗?
他觉得自己好像病的越来越重了,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姜守言在昏暗里呆坐了许久,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院子里的灯好像太亮了。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推拉门前,拉开窗帘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梦里那道抱着他,吻着他,轻声哄他别哭了的人,正埋着头,蹲在玻璃窗外的院子里。
他似乎在那儿待了有一会儿了,院子的角落种出了一片雪做的玫瑰。
姜守言抖着手推开玻璃门,冷气一股脑地往房间里汹涌。
程在野听见动静,笑着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先皱起了眉。
“怎么没穿外套就出来了。”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几步走到姜守言面前,把人拉进屋,合上玻璃门。
程在野手套被雪濡湿了,冻得姜守言清醒了几分,他钝钝地看着面前的人脱了外套和手套后,才重新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睡醒了吗,姜守言?”
姜守言眼眶一热,眼泪不受控住地又滚了下来。
零点
程在野放在他身后的手抖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摁在姜守言脊背上。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呼吸里的颤抖,温和地蹭了蹭姜守言的头发。
姜守言手指死死捏着他的衣角,哽咽到没办法开口说话。
他不想这样,但他没办法控制。
从听见程在野的声音开始,情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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