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昙的惯用伎俩。
纪云薪只好暂时离开,朝周赦颔首道:“周律师,我去收拾收拾,麻烦你等我一下。”
纪云薪的衬衫衣袖被勾破,形容也有些狼狈。
周赦给了纪云薪时间,纪云薪步履匆忙准备去隔壁男装店购换身衣服,他吃完中饭,下午还有课。
纪云薪时间赶,出去时差点撞到人,一股冷感的木质香水味掠过鼻腔,身体堪堪避开。
“抱歉”,是差点被他撞到的人率先启声,温和的嗓音低悦似泉,如春风拂面。
纪云薪无暇抬头看一眼声音的主人,他只想尽快收整好自己。
周文柏下了手术台过来,没在餐位上看到纪昙,被服务员指引到厕所。
“团团?”周文柏走进厕所看到捂着眼睛像是自欺欺人的纪昙,好笑地上前拨开纪昙的手,“这是做什么?”
纪昙手腕被周文柏捏着,虚虚睁开眼,极快地往后瞄了瞄。
周赦锋利的五官低垂看不清表情,纪云薪也不见了踪影。
没了受害人,纪昙肯定不会不打自招,眨着纤长卷翘的睫毛卖乖道:“周医生,我来上厕所。”
根本没回答到正题上。
周赦懒懒抬眸,唇畔溢出意味不明轻呵,擦着周文柏走了出去。
纪昙仰着明媚漂亮的小脸儿,清浅的琉璃眸润润注视着周文柏。
周文柏头发稍长些,柔软的黑色额发搭落在冷峻眉骨上方,修饰着过分凌厉的五官,多了些令人舒适的温隽。
“团团在看什么?”
周文柏敏感地察觉到,周赦在经过自己时,纪昙的目光发生微弱的偏移。
周文柏眼眸微弯,携着笑意,周赦回望的那一眼冷冽得清许,没有丝毫情绪。
偏偏他们截然不同的眸光,深处沁着相同寒凉的底色。
怪诞到让纪昙恍惚。
,儿?”
“纪云薪发行的小说打版权官司”,周赦简明扼要,“胜诉了,他请我吃饭。”
周文柏对周赦代的法律案件没什么兴趣,挑了挑眉,话音一转,“把人惹哭,你很有成就感?”
周赦指尖如陀螺转动的打火机,被食指一压霎时停了下来。
指尖松懈,打火机掉入周赦掌心,被他收起。
“是他认错人。”
周文柏不置可否。
周文柏穿着亚麻色的衬衣,裸露的皮肤散发着沐浴露洁净的香气。
周文柏没什么洁癖,只是医院病菌多,消毒清洗后才能达到心可接受的干净层面。
“明天纪家小儿子生日宴,记得去。”算是通知。
纪家和周家关系也不大近,就是纪家和周家两个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感情甚笃,几十年过去世事变迁、风云际变,唯一的联系也就剩下两个老战友口头约定的娃娃亲。
周赦没应声,直到周文柏转身去了洗漱台开始规规整整地进行七步洗手法。
流水哗哗传入周赦耳膜,周赦眼皮很浅地跳了下。
“我嘴上说说,”周赦直起身子,洗完手的周文柏吹干手重新走回厕所,周赦预料般开口,“你真把他当笨蛋。”
不隔音的厕所,走进去的周文柏故作惊讶的声音响起,不甚清晰。
“团团,公共场合上厕所要便前洗手,门把手携带的细菌很多的,不洗手很容易被感染。”
纪昙笨笨地回应着,糊里糊涂转不过弯儿,“啊?”
“团团没洗是吗?”周文柏嗓音迟疑而忧虑,真心实意提出解决措施,“我帮团团吧。”
纪昙更笨的道谢,周赦听都没听,径直转身离开。
四个人在三对都认识的情况下,最后午饭顺成章地拼了桌。
纪云薪换完衣服还是白衬衫,他下午还有课,学生面前穿得不能太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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