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赦望着纪昙专注的目光,握着纪昙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戒指落在脸颊的冰凉。
周赦有瞬间懂了周文柏在想什么。
八岁没有完全毁了周文柏。
周文柏给自己定下重获新生的期限,只要十八年,十八年后他就放过自己。
没有绑架犯,没有血腥,全新的周文柏。
纪昙来得太早,周文柏不知道纪昙是上天给他重获新生的礼物还是对他的考验。
周文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他,却薨于生日前夕。
周文柏笃定,纪昙是礼物也是考验,他没有通过考验所以彻底丧失这个礼物。
周文柏单方面给自己下了判定,但是他又舍不得,他根本没法亲手放弃。
只能熬着,等待礼物远离自己。
周赦情绪很淡,“宝宝,纪妈妈说的对,心里有病的人确实很讨厌。”
还没怎么样呢,自己就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纪昙被限制在纪瑗给他设定的框架中,尚有走出来的机会。
周文柏困在自己给自己制造的牢笼中,任何人都没办法将他带离。
纪昙不解地看着周赦。
周赦笑了笑,“宝宝,你怪过周文柏吗?”
怪他单方面远离,怪他一声不响放弃。
纪昙摇摇头,“妈妈说,有些心生病的人很善良,他们需要亲人爱人治好他们心里的伤疤,却又怕自己的伤痕吓到他们的亲人和爱人,所以他们想要先治好自己的疤痕再去拥抱爱人。”
周赦接道:“想要给爱人一个完美伴侣?”
但是这是个伪命题,没有爱人的滋养,他永远不会好,越是远离对两个人伤害越深。
你不能说他是错的,因为他的心是好的,因为生病的他做不出正确的答案。
纪昙点点头,“所以,周医生高兴就好。”
如果远离是
,长相以及他如沐春风的说话艺术,既不被客户拿捏又让客户感觉亲和可谈,简直无往不利。
只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苏秘书也有失灵的时候。
谢氏总裁修长的双腿交错,昂贵的红底鞋踩在会客室的茶几上,狭长的眸子微眯,态度随性而傲慢,“我要亲自和你们燕总谈。”
苏秘书的唇颜色很淡,说话也是不疾不徐,很有沁人心脾的舒适感,“抱歉,谢总,我们燕总不在。”
谢京鸢嗤笑了声,“我有空亲自谈,你们总裁就那么忙?”
苏辞镜眼帘微低,眼角那颗醴红的小痣在他冷白的肤色下犹如清水落下的朱笔,格外鲜艳。
燕琛不愿意亲自和谢京鸢谈合作,摒除怕合作谈崩的因素。
主要是谢京鸢想谈的不止是合作,还有人。
比起合作,老板的清白更加重要。
尽管苏辞镜并不这么想。
苏辞镜掠过腕表上的时间,内心隐隐焦躁起来,可惜谢氏总裁仍旧纠缠不休。
“他一天天躲着我干吗?”谢京鸢不耐道:“我是能吃了他还是怎么地?”
谢京鸢长眉微挑,“他们家不也是给他相亲,多我一个又怎么了。”
苏辞镜根本不关心老板的私人纠葛。
要不是燕琛把谢京鸢推给他,他不是干不出用老板美色换取与谢氏合作的事。
“谢总说笑了,燕总真的很忙。”苏辞镜八风不动。
谢京鸢突然掠过苏辞镜出众的相貌,摸了摸下巴,“你们公司传闻,苏秘书和燕总私下关系不错,真的假的?”
谢京鸢都算说得客气。
更多的是传燕琛包养了苏辞镜,苏辞镜靠做燕琛的小情人才坐到总裁秘书这个位置。
苏辞镜自然能听懂谢京鸢的言下之意,不动声色打着机锋,“老板哪有跟打工人关系好的。”
谢京鸢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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