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琛拢住手机,轻轻推了推纪昙的肩膀,“纪昙?纪昙?”
纪昙迷迷糊糊有了反应,皱着小眉毛,很难受的样子。
燕琛声音放得更加轻,怕惊动纪昙似的,“你发烧了。”
纪昙也感受到身体的灼热,反馈地点点头。
“团团,”燕琛这么叫着纪昙,声音越来越不好意思,越来越弱,“苏辞镜弄进了吗?”
一棹碧涛春水路
燕琛摸索着打开床头昏黄的夜灯。
纪昙就连这样光线都不喜欢,眼圈微微泛红。
纪昙抿着嘴巴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燕琛,然而看着燕琛的目光都颤颤的、找不到焦点。
燕琛很难让烧得神智涣散的纪昙回答他什么。
燕琛挂掉电话,手指轻轻搭在纪昙的被角,紧张到口舌发干,“我…我看一眼,好吗?”
纪昙琥珀色的泪珠登时就连串滚落下来,抿着唇线委屈得不行。
燕琛无措起来,手忙脚乱地擦拭纪昙的眼泪,“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东西…那个要是弄不出来,还是会发烧的。”
纪昙还是哭,没有声音,“啪嗒啪嗒”安静地掉着泪。
可怜死了。
燕琛没了办法,仅有的记忆是小时候发烧,简蓁抱着他喂他吃糖。
那是燕琛为数不多被哄的经历。
燕琛用薄被裹起烧得晕晕乎乎的纪昙,将人抱起来,不熟练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你乖,不哭了,医生等会儿就来。”
纪昙小脸儿搭在燕琛肩膀,不舒服地侧了侧,软嫩脸蛋上冰凉的泪痕蹭在燕琛锋利的下颌,盈盈润润的。
燕琛下巴紧了紧,伸手拂去纪昙脸颊的泪水。
纪昙吸吸鼻子,小脸儿下意识寻找热源贴近,捱着燕琛炽热的掌心埋在燕琛颈窝里。
燕琛手指僵了僵,抱着纪昙宛若抱着一块嫩豆腐,不知道何处下手、何处用力,最后成了供
,输液?”
“看结果吧。”医生回复道:“白细胞异常说明有炎症。可以先吃片退烧药,温度降下去最好,降不下去再输生盐水和消炎药。”
燕琛表示了解。
医生点点头,“那我先去送检。”
医生拿着纪昙的血常规离开。
燕琛就着温水喂了纪昙片退烧药。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退烧药也起了作用。
“燕总,还是要弄清楚里面有没有清干净,不然会复烧。”医生叮嘱道。
燕琛低头对上纪昙清透的琉璃眸,顿了下,“好,我问问。”
纪昙还是晕乎乎,猛然看见燕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问什么?”纪昙含着小鼻音,糊里糊涂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现在不是燕琛不好意思的时候。
燕琛搂着纪昙的臂弯收紧,涨红着脸小小声又问了纪昙一遍。
纪昙听完脑子好像晕得更厉害了。
“…弄进去了。”纪昙半晌抿着唇小声道。
燕琛脸色更红,完全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解决措施,“那…那怎么办?”
是要他把纪昙放进浴缸里让发高烧的纪昙自己弄出来,还是他帮纪昙弄出来?
可是纪昙难受得蔫蔫待在自己怀里,动都不爱动,纪昙怎么自己弄出来?
但是…但是自己要是帮纪昙的话,他不会啊。
听说那里很小,纪昙娇气又爱闹小脾气,自己把他弄疼了,纪昙又要哭得一脸泪。
燕琛莫名对苏辞镜有点埋怨。
为什么不带套呢?
纪昙撇着嘴补充道:“他清了的。”
燕琛眉心没有丝毫放松,迟疑道:“他清干净了吗?”
纪昙也不知道,脸色恹恹。
燕琛试探地勾了勾纪昙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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