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昙不解也不明白。
苏辞镜那么好,说话从来不给人难堪,更不会随便对人发火,性格温和到纪昙以为他没脾气。
现在却要用这样偏激的方式背叛燕琛,转去新职。
纪昙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着说:“苏辞镜,我不喜欢你这样。”
苏辞镜的心脏被纪昙的眼泪逼退,绞榨出尖锐的疼痛。
苏辞镜被纪昙澄澈的水润眸子注视着,干净的琉璃眸宛若见底的湖泊,然而他的肺腑却被不断蔓延的腐烂侵蚀着,极端的反差使苏辞镜呼吸都停了停。
纪昙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苏辞镜肩膀上一点布料,不安地看着苏辞镜,“你说过的,我最重要。”
纪昙没有怀疑过自己在苏辞镜心里的排序。
无论什么情况,苏辞镜都是把他放在首位,放在所有一切的最前面。
包括苏辞镜自己。
苏辞镜向他保证过的,同样也是这么做的。
纪昙动用着他在苏辞镜这里的特权。
我最重要,所以我不喜欢的,你还会继续做吗?
以前纪昙对这个答案很自信。
现在纪昙面对已经违背他预期的苏辞镜,蓦地不确定起来,心脏都拉起预警。
纪昙等待着苏辞镜的回答。
“宝宝,对不起。”
纪昙指尖倏地放松下来。
苏辞镜含着酒气的道歉声忽然响起,半隐于窗外刮过的呼啸风中,分出一丝落在纪昙的耳畔。
就是这么一点儿,足以让纪昙忐忑的心跳逐渐落定。
苏辞镜不可能见到纪昙的眼泪,听着纪昙说出不愿意,还执着地这样做。
他无数次把和纪昙一起玩的小孩子们当成自己,印象深到午夜梦回时都能想起。
燕琛手里拿着照片都没认出来,他认出来了。
苏辞
,
他是想让纪昙爱他的,爱他多一点再多一点。
但是他好像爱人的方式总是不对,总是做让纪昙难过的事。
他没办法。
如果上天赐给他一个正确爱人的天赋就好了,他就不会见到纪昙流给他的眼泪。
那么多,那么烫。
苏辞镜覆住纪昙抖栗的手背,轻揉着他发白的指尖,偏头吻过纪昙眼尾的泪痕,“宝宝乖,不哭了。”
“我爱你,你最重要,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苏辞镜眼角的醴红小痣犹如朱笔,跳跃进纪昙水润的瞳眸,晕染散开。
苏辞镜没有撒谎,从头到尾践行着。
纪昙确认之后,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缀着泪珠的睫毛扫在苏辞镜的下颌。
纪昙往苏辞镜怀里埋了埋,半晌吸吸鼻子小声道:“那现在怎么办?你把合同给谢京鸢,遇冶……”
“没事的,宝宝。”苏辞镜下巴抵在纪昙柔软的卷发上,“星禾的合同会保住遇冶和燕琛,这个只是投名状,重要但不会伤及根本。”
没有人想把燕琛逼到绝境,无论是燕翰山还是简蓁,他们要的都是燕琛的站队。
纪昙听完骤然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苏辞镜和燕琛的关系就不会变成不死不休,苏辞镜不会走到孤立无援的地步。
“你…”纪昙迟疑问道:“你真的喜欢在燕琛爸爸那里工作吗?不喜欢的话,我也有钱的。”
苏辞镜声音很淡,“喜欢。”
纪昙敏锐觉察出苏辞镜冷然的情绪,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苏辞镜回望过去,笑了笑,眼底蕴起暖意,“宝宝要养我啊,我记住了,谢谢团团给我吃软饭的机会。”
纪昙被苏辞镜的玩笑话逗到破功,气得打了他一下。
苏辞镜不可遏制地肩膀抖动,“太可爱了,宝宝。”
纪昙羞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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