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野:“还有我们。”
杨鹏和陈如松:“爷爷。”
刘老先生见他们鱼贯而入,笑道:“都来了啊?”
他面容有些苍白,鬓边的白发似乎更多了一些,仿佛摔了一跤将精气神摔散了一些,不复从前矍铄。但见他们来却很高兴,笑眯眯的。
林泽远不免有些心疼。
凡人生老病死是常态,谁也逃不开。他前世早已看透,本该更加明白洒脱。
何况前世他修无情道,门中师兄弟姐妹西去,他虽然遗憾怅然,但也能稳住道心。
如今却发现,仅是亲近之人老去这件事,就让他害怕。
恨不得有停驻时间之法,让师父也好,爷爷奶奶和父母也好,都老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您吃饭了吗?”林泽远收回思绪说,“我妈给您炖了汤,还带了饭菜。”
护工却道:“我正要去给老先生打饭呢,刘先生不让他吃——”
刘老先生摆摆手:“既然阿远给我带了,你就不用给我打了。你自己先去吃吧。”
“呃……好。”
老先生刚住院就有不少人来探望,送汤、送饭、送水果,络绎不绝。但雇主刘先生夫妇特意交待过,不能什么吃食、礼物都收。护工也是尽职尽责。
如今听老先生这么说,她歉意地朝林泽远等人笑了下,“那我先去了。”
林泽远和霍平野把病床上的小饭桌抬起来,邱秀珍将保温桶里的汤和饭菜摆出来。
陈如松自告奋勇:“我去给您洗水果,爷爷您想吃苹果还是梨?”
刘老先生笑眯眯道:“都行,都行。”
他被几个小辈围绕着,闷在病房里快憋坏的心情都愉悦起来。
之后一段时间,林泽远几乎每天傍晚都会来医院陪陪师父。
有时带着邱秀珍煲的汤过来
,没见过。”
他只是练字的时候想起从前修炼的山门,信手勾勒了几笔,十分潦草随意。
“难怪,我说怎么没听过什么栖鹤亭。”霍平野瞥了眼画中山峰上一座小亭子,搭上林泽远的肩说,“就是没想到你还会画画。”
“你究竟还有多少小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林泽远眼神微闪。
刘老先生说:“不稀奇,书画自古就是不分家的,我以前也能画两笔,只是画得不好,后来就专心学武练字了。”
他欣慰地看着林泽远:“阿远向来聪明,在绘画上有天赋也说不定。”
林泽远无奈:“师父,您想多了。”他上辈子在绘画一道就没什么天赋。
霍平野打趣道:“阿远在您眼里什么都好,就没有不擅长的呗。”
刘老先生怔了怔,笑道:“还真是!不愧是我徒弟。”
林泽远微囧:“……”
霍平野笑道:“您这是在夸自己吧?”
刘老先生哈哈大笑。
重阳节前,刘老先生终于出院。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腿还要再养养。林泽远得知刘场长请了一个保姆在家照顾他,总算放下心。
重阳节当天是周六,林泽远一家回乡下看望爷爷奶奶。
二叔家三哥三嫂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四哥在外面打工没回来,据说在那边谈了一个同乡的姑娘。林桃堂姐打了电话回村里给爷爷奶奶,问候他们的身体。
三叔家的林英、林玲两位堂姐毕业后分配在市里工作,说亲的媒人已经快要把家里的门槛踏破,但大多都是乡下人家,男方本人读过书有出息的不多。别说两位堂姐看不上,三叔三婶也不满意,想着怎么也要找个有正式工作的。
小姑姑林小美也回了娘家,她家女儿珠珠当初复读了一年,如今还在外地上大学,读的是师范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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