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淅那边处完了手机上的事情,把手放了下来,手背正好与钟磬音贴在了一起。
或许是觉得这种程度的肌肤接触并不算什么,宁淅没有把手拿开,他低垂着眼睛,不知为何面容温和,嘴角还带着柔软的笑意。
“嗯,怎么了?”
钟磬音看见宁淅的唇在自己面前既快且轻地开合了几下,看见唇齿内随着话语而灵巧弹动的舌头,看见宁淅反着水面波光的眼睛。
钟磬音觉得自己被蛊住了,或者被魇住了,他怔怔地低喃:“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对面的林翊君不知和别人聊到了哪里,突然发出一阵笑声,遮盖了钟磬音说话的声音,宁淅皱了下眉,方才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立刻如烟云般消散了,他低下头,问钟磬音:“你说什么?”
“……没什么。”钟磬音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快速蹭了一下宁淅的手背,“没什么,宁老师。”
宁淅嗯了一声,不再看钟磬音,抬起头直起背靠上船边,转去看热闹的水市了。
钟磬音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悄声重复那一夜宁淅背过的诗句。
他低喃:“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钟磬音一直都知道,宁淅是他的“天上人”,是他遥不可及的星辰。
宁淅虽然不是一炮而红的,但是只要看过他一次演出就被吸引住目光的大有人在,他就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北极星,不抬头不注意时看不到,然而一旦抬起头来,立刻就能抓住人所有的关心。
“祖师爷追着喂饭”——这是许多人对宁淅演技的评价。话剧演员在正式演出时没有任何重来的机会,甚至有时刻录碟片或者录制视频都要求一遍过,很多瑕疵错误犯了也得吞下、也得遮掩。
宁淅不是不犯错,但他能将所有的错误变成合的、符合人设的小改动。以及颇为重要的一点,宁淅有一把与生俱来的
,,难以描述多么的弥足珍贵。
钟磬音从台下走到幕后、走到宁淅的身边,之前一直没有在多想,而此时此刻,钟磬音忽然意识到,从一起搭戏开始,自己和宁淅之间的距离已经在加倍坍缩,到如今,宁淅对他而言早已不再是、也不该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宁淅就在钟磬音的眼前,触手可及。
手可摘星辰、手可摘星辰啊——
钟磬音强迫自己移开脸去,搭在宁淅膝盖上的手缓缓地翻了过来,紧紧攥成了拳头。
——如果,如果想要的那一颗星就在伸出手便可以碰到的地方咫尺可触,真的有人忍得住,不把星星从夜空中摘下、攥进手心、据为己有的吗?
钟磬音想,最起码自己应该是……忍不住的。
返程时话剧团还是被迫分成了三个批次,宁淅隔天就有白市文化局安排的惠民演出,自然又被安排在了第一班飞机的队伍里。
而钟磬音,仍然是最后一波。
杂务不敢再乱派小车,干脆直接包了一辆大巴,除去几个说要单独行动的,把所有人就着第一波飞机的时间带来了机场,让大家无聊的话就先在免税店里闲逛一下。
茜茜难得没折磨钟磬音,和韦捷两个人往香水店里跑了。钟磬音心里怀着乱七八糟的心思,提前排队check,打好了一切,往候机室没人的位置上一瘫,正打算再好好复盘一下自己复杂的情感状态,林翊君就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磬音啊,昨天真是谢谢你,照片拍得是真好看!”
“林老师您客气……谢团长、宁老师好。”按照一般定律,有林翊君的地方就会有谢双睿和宁淅,今日也不例外,钟磬音不知怎么,面对宁淅有了点小尴尬,好在宁淅应该是没发现的,板着脸坐在了一排椅子最靠边的位置。
谢双睿看起来找宁淅有事情,坐到了宁淅旁边,林翊君就势坐在了钟磬音和谢双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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