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钟磬音带宁淅在美派大剧院边就近吃了汽锅鸡,因着都要控制体重的缘故,两个人谁也没能吃太多,吃完饭溜达着去了表演场地权作消食。
这日演出的剧目是《玉簪记》,舞台上小道姑和俊书生两情缱绻甜甜蜜蜜,抚琴挑逗眉来眼去,到了后半段被迫分离,又是凄凄惨惨又是惊心动魄。
钟磬音已经习惯散场之后和宁淅一起在玻璃扶手边站着聊一会儿,他一边往扶手上靠一边说:“翁老师声音真的稳,音色也温润,不可多得啊。”
宁淅跟着点了下头,慢悠悠地说:“可惜后半段陈妙常有点没控制住,而且南北两方的咬字归韵都有差异,合唱的时候区别太过明显,就不和谐了。”
“我也是觉得后面念白确实有点怪,”钟磬音回想了一下,笑着往宁淅身边凑了凑,“又做过功课才来的啊,宁老师?”
宁淅不置可否,望了一会儿楼下的人群,轻声叫:“磬音。”
他转头看向钟磬音,又快速地将眼神躲开了,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以后你可以叫我宁淅的。”
钟磬音眼也不眨地看着宁淅,低声问:“两个人约会的时候吗?”
宁淅抿了下唇,语速很快地回答:“什么时候都可以。”
“宁老师,你真的是……”钟磬音低头捂住自己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像要将自己的一条命都叹出去一般。
宁淅没有再说话,钟磬音也跟着安静了一会儿,而后慢慢地伸出了手,捏住了宁淅搭在扶手边的指尖。
“宁淅。”钟磬音轻轻地叫着宁淅的名字,手指沿着宁淅的指缝摸了上去,在宁淅微红的面色中,缓缓交握住了细削的手指。
宁淅没有躲闪,由着钟磬音将自己的手握住了。
宁淅的眼睛里有剧院里细细碎碎的灯光,离钟磬音是那样的近,手指的温度乖顺地蛰伏于钟磬音的掌心,
,亲切的笑脸,先跟对面的孩子们打过了招呼,然后笑眯眯地看向宁淅:“宁淅啊,我有话对你说。”
宁淅很是知道林翊君要和自己说什么,隐约有些抗拒:“还有半个小时,你要去看小组汇报。”
“对,所以我们长话短说。”林翊君揽着宁淅的肩膀,干脆将宁淅扳过来,向远离钟磬音的方向推去。
宁淅不情不愿地往前走,但是想到早晨钟磬音在车里说的话,忍住了没有回头。
昨晚是钟磬音送宁淅回的小区,睡前又发短信问宁淅出门的时间,宁淅就猜他要来接自己,拒绝了,然而钟磬音装睡,遂拒绝未果。
钟磬音绕过小半个白市等在宁淅家楼下,给宁淅带了早饭,宁淅慢吞吞地吃着,间或抱怨一两句钟磬音不听话。快要到剧团门口时,钟磬音笑着把车转进附近银行的车库里,对宁淅说:“别骂我了,我也只能偶尔这样一两次嘛。”
“平时我自己也是乘地铁,都没申请过剧团的车位。”他停顿了一会儿,很熟练地将车挺稳了,又说:“那个……宁淅,在剧团这边,我还是叫你宁老师吧?不然直接喊大前辈的名字,怪那个的。大家都来问,就算不问也有个疑影,影响可能不太好……”
一支烟下去了小半,被林翊君捏在肘部,宁淅才堪堪从早晨的对话中回过神来。
“又装听不见,说你不爱听的你就装听不见,宁淅,你三十还是十三啊,我妹家外甥都没你这么难管。”林翊君一只手里也夹着烟,他把宁淅放开,深深地吸了一口,“你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宁淅,你真的就是太寂寞了,就算身边有我们几个朋友,也觉得我们不解你。观众也不解你,家人对你只是浅显层次上的支持,突然冒出来一个钟磬音,就和天井里垂下来一根蜘蛛丝都想抓住一样,可是他才多大?他对话剧有多少解?你觉得他真能承受得住你那么多想法吗?”
宁淅吸着烟,含糊地应,没有开口反驳,林翊君继续苦口婆心:“你看上他什么?年轻,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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