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淅一颗心跳得像打鼓,强自维持着镇定微微鞠躬:“叔叔阿姨好,打扰了。”
“来就来吧,还拿东西,快进来吧。”钟磬音的母亲招呼着,声音还算温和,不过没有什么笑脸,钟磬音的父亲更是一言不发,直接走回房间,坐在了不知道什么木头的沙发上。
这间屋目所能及的装修与家具都是中式的,显得又冷又硬,还好空调开在二十七摄氏度,才不至于让人大夏天打牙颤。
不过也正因为放置了太多木质书柜、桌子、茶几、置物架等,让这间平米数不少的屋子显得局促且拥挤。
宁淅没敢过多打量,和钟磬音一起将带来的东西放在进门的一边,钟磬音的父母倒是先给宁淅准备了拖鞋,他的母亲去倒了茶,叫宁淅过去坐,宁淅应了。钟磬音却没让他自己先去沙发那边,放好东西之后想要拉着宁淅的手,宁淅躲开了,隐晦地对钟磬音摇了摇头。
钟磬音倒也没坚持,带着宁淅走去沙发边,路过同样是木头打出来的电视柜时顺手摸了俩橙子,轻轻按着宁淅的肩膀,指了一下离父亲的位置最远的一个单人沙发椅,对宁淅道:“你坐这里。”
宁淅依言坐下,钟磬音坐在沙发上,贴着宁淅近边的位置,钟磬音的母亲坐到与宁淅隔着一整个茶几的对面的单人椅上,四个人宛若划出楚河汉界一般。
宁淅给自己父母打电话说钟磬音的事情时,是全程开着外放,让钟磬音听着的。
钟磬音一直乖乖没有开口插话。宁淅和父母之间熬了太多年,父母早就没了什么激烈的动静,听宁淅说完后态度平静且冷淡,带着一点尘埃落定、难以更改的淡淡失望,不过还是说了“你愿意就行”这种客套话,沉默了一阵之后也违心地说了一句:“以后方便了,过年带着来看看。”
至于钟磬音这边,是挑了个周四晚上直接回了父母家里,当
,母亲也看过来,摇头道:“不去,可不去了,去年差点没被蚊子咬死。”
“你穿严实点嘛。”钟磬音笑起来,手上拨着橙子,扒掉大半的皮之后十分自然地递给宁淅说:“尝尝。”,然后转手去扒另外一个。
钟磬音的父亲捏着小小的茶杯喝了一口,他刚刚站着的时候宁淅偷看过,竟然是和钟磬音差不多的身高,想必年轻的时候甚至还会比钟磬音更要高一点。钟磬音骨架大、肩宽,看来也是继承了其父亲,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宁淅松松地握着钟磬音给的橙子,不敢真的吃。钟磬音的父亲放下茶杯,硬邦邦地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宁淅教了我好多,你们要不要看我的新剧?下周三有个晚场,我给你们留票啊。”
钟磬音接话接得很顺口,父亲又喝了一杯茶,茶杯捏在手里,说:“听说宁老师又获奖了,恭喜啊。”
钟磬音父亲说话的时候头和眼睛都没动,看也没看宁淅一眼,说完还生怕尴尬似得将已经干了的茶杯凑到嘴边嘬了一下,反倒更尴尬了。
宁淅连忙欠身,客气地说:“没有没有。”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上钟磬音微微拱起的笑眼,也强扯出一个笑脸来,问几乎所有中国的小辈都在过年时不得不问过长辈的问题:“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啊?”
“挺好,我们俩都挺好,哎他爸有点高血脂了,控制着呢。”钟磬音的母亲把话题接过来,宁淅连忙点头,试图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钟磬音的父亲却横里插进来一嘴,把话题又带走了:“我看以后钟磬音就得拜托给宁老师照顾了?”
“宁淅可照顾我了。爸,你老叫人家‘宁老师’干嘛?”钟磬音谈笑间已经扒完了第二个橘子,他父亲冷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阴阳怪气地说:“我这不是尊重人宁老师?人家是话剧门里头数一数二的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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