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这堂课的名字叫意外(今天这堂课的名字叫意外(第22页)自问自答。“当然有。”声音沉了半度。“一颗石子。恰好出现在你脚底的位置。你踩上去,鞋底摩擦力瞬间归零,身体重心前移,摔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颗鹅卵石,灰白色,大拇指肚那么大,表面很光滑。放在讲台桌面的边缘。“自然的?还是有人提前算好了你的行走路线,在你必经的位置踢了一脚?”教室里没人出声。“如果我知道一个人的步幅大约七十公分,步频大约每秒一点二步,那我可以精确计算出他在未来三秒钟内脚落地的位置。误差不超过五公分。”粉笔在鹅卵石旁边写了一组数据。步幅、步频、摩擦系数、重心高度。“在这个落点放一颗表面光滑的石子,接触面积不超过两平方厘米,足底压强集中到一个点上,摩擦力直接跌破临界值。”“这就是一次完美的‘意外‘。”赵磊在第二排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攥着笔,指关节发白。林宇没停。他走到窗边,指了指二楼走廊外面护栏上的一盆栀子花。花叶翠绿,还带着早上浇过水的潮气。“一盆花。栏杆宽度八公分。花盆底部直径十一公分。接触面有冗余,正常情况下不会掉。但是。”他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角度。“如果有人在经过的时候,用极小的力碰了一下。碰触点在花盆重心偏移方向的反侧,角度大约三十度。”他转回身,扫了一遍全场。“你们算一下。花盆需要多大的初始偏移量,才能在重力作用下到达不可恢复的倾覆临界点?”三秒钟的沉默。张小曼最先反应过来。她的脸色变了,嘴唇张了张。“林老师,一盆花从二楼掉下来……要是砸到人头上……”林宇没有接她的话。他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标准的抛物线轨迹。在轨迹末端的落点位置,写上“致命区域”四个字。旁边标了一组数据。高度六米。花盆含湿土约三公斤。末端速度约每秒十一米。冲击力约六百牛。教室里几个女生的嘴唇有些泛白。陈雨薇与苏晚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王薇。这节课的内容,似乎有点不太寻常。他继续。一段松动的台阶扶手。一扇没关严的窗户。一截“恰好”搭在地面上的电线。一块“意外”掉落的装修板材。每一个案例,他都在黑板上画了对应的力学分析图,标注角度、力矩、概率。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粉笔和黑板摩擦的吱嘎声,是整间教室里唯一的响动。最后一个案例的数据写完,整面黑板已经密密麻麻。林宇搁下粉笔。安静。安静到窗外银杏树叶被风翻过去的沙沙声,一粒一粒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后排,武修竹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在国防科大待了二十多年,讲台上这些内容让他想起了某些只在内部资料里出现过的东西。李文浩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从林宇讲“花盆”那一刻起,他的后背就没挪动过,脊柱绷得很紧。双手平放在桌子,十指微微并拢。林宇面对全班。“很抱歉。”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讲课时抽丝剥茧的冷静,沉了下去,带着难以忽略的歉意。“我是老师,我有点道德洁癖。”他停了一拍。“今天这堂课对你们大部分人来说或许太沉重了,不应该在课堂上讲这些东西。”他微微低了一下头。“但对于在座的某学生,或者说某一类学生来说,这堂课很重要。”他没有说出名字。但众人都不自觉地想去看齐悦,但又忍住了。齐悦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那截粉笔,指节白得透出了骨头的轮廓。她的呼吸急促了几秒,又被她自己硬压了回去。没有人转头去看她。但知道内情的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垂下了视线。教室里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林宇从粉笔盒里又拿出一截新的。捏在指间转了两圈,另一只手摸了一下窗框的边缘,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然后他抬起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教学楼对面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路虎,正在缓缓地倒车入位。引擎声穿过半开的窗扇,隐约地飘进来。林宇捏着粉笔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靠脸混入上位圈 快穿:恋爱脑别挡路 阎浮之上 快穿:满级大佬她无所畏惧 [文野同人] 太宰君不想长大 锦衣月明[探案] 暴君他绑定了读心术 改造我,标记我 幽冥长女 明明明月 他不一样 穿越之悠然小生活 穿到民国做裁缝 听说她不是人/命定之人是只鬼 万人嫌的我被迫水仙了 替身夫郎揣崽跑路后[女尊] 新婚肆爱 [综漫] 许愿机的我看到双黑名场面后 [咒回同人] 寻求前代六眼帮助的我是否做错了什么 (综漫同人)COS伏黑就不能打网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