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
阿尔德坐在案前,翻看着阿尔斯兰递上来的羊皮卷。
一册册,一卷卷,都是这几个月来的账目、往来文书、各部头人的请安折子。他原本以为弟弟年轻,初次独当一面,总会有些疏漏。可看下来,条理清晰,字迹端正,该回绝的回绝,该应承的应承,竟没有一处不妥帖。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尔斯兰。
二十岁的年轻人,身量已经和他近乎无差,站在那里时脊背挺直,目光沉稳,竟有几分他当年的模样,甚至比他当年更从容。
“做得不错。”阿尔德合上最后一卷羊皮,“比我想的还好。”
阿尔斯兰唇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哥哥过奖了。”
阿尔德点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帐内。
视线在那张榻上停了一瞬。
被褥迭好了,但并不是他往日的迭法,像是被人躺过后又重新迭的。他记得自己走之前,榻上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阿尔斯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未变,语气如常:“公务多时处理得晚了,便在你榻上和衣睡下了。哥哥的帐篷离议事帐近些,方便。”
阿尔德点点头,没有多想。
“无碍。”他说。
阿尔斯兰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公务上的事,便退了出去。
走出金帐,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放慢。
刚才那一瞬间,他心跳得有些快。可哥哥没有察觉,幸好哥哥从来不会往那方面想。
他慢慢走着,路过柳望舒的帐篷时,脚步顿了一下。
帐帘垂着,里面隐约有烛光透出来。他能听见她和星萝说话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笑意。
他没有停留太久。
只是路过时,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然后他便走回自己帐篷去了。
————————————
夜很深了。
阿尔斯兰回想着自己躺在阿尔德的榻上的那几个月。
起初只是偶尔。哥哥走后第一天,他处理公务到深夜,懒得回自己帐篷,便和衣在哥哥榻上睡了一夜。那一夜他睡得很沉,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梦里喊了公主
,哥哥。
她微微仰起脸,把唇送上来。那唇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奶香。他低头吻住她,很轻,很柔,像怕惊醒什么。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急切地吮吸她口中的津液。
她没有躲。
她的手探进他的衣襟,贴在他胸口。那触感让他浑身发颤,每个毛孔都在叫嚣。
“阿尔德……”她又唤他。
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怕她察觉异样。
她闭着眼,任他亲吻,任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任他覆在她身上。
他进入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蹙起眉,又舒展开。
“轻些……”她说。
他便轻些。
他想象自己是哥哥。想象哥哥和她的缱绻——温柔,小心,舍不得她受一点疼。
可他又忍不住想用力。
因为在他心底最深处,他不是哥哥。
他是阿尔斯兰。是那个从小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长大的阿尔斯兰。是那个在她怀里哭过、在她膝头睡过、把她送的每一件东西都珍藏起来的阿尔斯兰。是那个眼睁睁看着她成为父汗的女人、再成为哥哥的女人,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的阿尔斯兰。
只有在这个黑暗的、无人知晓的梦里,他才能这样抱着她。
他想象她在他身下,咬着唇,眼眶泛红,却忍着不叫出声。他自己的名字滑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
如果假装哥哥就能得到她,他愿意做一次小人。
不,千千万万次。
他想象她高潮时蜷起的脚趾,想象她事后软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说:“阿尔德……不要了……”
他搂紧她,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我是阿尔斯啊……”他在心里说,用那个不能说出口的名字,“阿尔斯兰……”
……
阿尔斯兰猛地睁开眼。
天色已亮,他起身走出金帐时,正好看见柳望舒从她的帐篷里出来。她穿着一身素青色的袍子,头发简单地绾着。
她看见他,笑了。
“阿尔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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