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自己已经被锁定,人证物证俱在,他又会像现在这样出现拎着苹果出现在自己面前吗?这样重大的刺杀案,恐怕连克莱恩的面子都不会给,直接就把她拖进审讯室了。
而在昨天的午宴上,鲍思平也是这样试探自己的,抛出错误信息,挖坑等着她跳。
心脏的狂跳缓了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君舍那句话最显眼的漏洞都忽略了。
“两名日方人员”,他说的是两名。
但在场的只有一名保镖,他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吗?
很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在扯谎。
她现在算是领教了,和眼前这个可怕的人打交道,每句话都可能是陷阱,她必须像走钢丝一样,既不能顺着承认,也不能急于否认。
她现在,只该是个被外面的枪声吓破了胆的小翻译。
“不什么?文女士?”藏着丝极淡的期待,像猎人在等猎物踩上机关。
君舍捕捉到了,方才那个停顿,正是审讯里常见的修正反应,嫌疑人意识到失言后的典型特征。
漫长的沉默。
是被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圆谎?还是后悔刚才那声“不”?君舍握笔的手微微收紧。按说,如果她真是凶手,他理应感到兴奋的,就像每次在审讯里逼近真相时一样,可此刻心下却莫名有一点…惶恐?
这样的情绪对他来说,太陌生。
“不,不好笑。”
她惯常低眉顺眼的小脸变得严肃了。
“您开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君舍先生。”
钢笔啪地砸在纸上。
,,还想强行…
女孩表情痛苦,她闭上眼,胸口起伏着,没再说下去。
这个走向完全出乎意料,可君舍的脑海里已经构筑出那些龌龊画面:那双肥胖的手是如何带着酒气伸向裙子盘扣…而这小兔发红的虎口或许根本不是被枪托震的,而挣扎出来的。
那双棕色眼底漫过层冰,他忽然踱向窗边,摸出根烟想点上,打火机放嘴边了才意识到这是病房。
这群东方小矮子和他们的狗,一个两个,都是精虫上脑的玩意儿,他心下嗤了一声。
被枪崩了倒也死得便宜了。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愣。可他今早才翻过死者生平档案,那高官和日本将军不同,向来不好女色。而女孩现在的样子,屈辱与恐惧交织,让直觉又开始尖叫——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场表演。
文小姐,您确定……您什么都没做吗?
“我能做什么?”女孩几乎是控诉了。
君舍手上烟卷一滑,还没女人那么吼过他,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似的。是啊。除了拼命躲开他,她还能做什么?难道要她赤手空拳打死一个带枪的保镖,再打死一个高官?
“…幸好,那个日本保镖制止了他。”
等女孩呼吸稍稍平复了,她看向窗外的眼都像蒙了层雾——那生死一刻的屈辱、愤怒和惊悸是存在过的,讲出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没察觉,竟带着七八分的真。
“接着周围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她的叙述断断续续,“我们往船尾逃但蒙面人乘着小船”接着她好像也中弹了,身上很疼,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我一闭眼就能听到枪声求您别让我再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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