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弹射击那点小插曲,在陆青戈的新兵连记忆里,顶多算个“开胃小菜”。
真正让这群“花木兰”脱胎换骨的,还得是三个月“魔鬼训练”的终极验收——结业考核。
考核这天,老天爷像是存心找茬。整块天空被一块巨大而污浊的灰布捂得密不透风,吝啬得连一丝湛蓝的缝隙也不肯显露。
空气沉甸甸的,吸进肺里带着湿漉漉的潮气,闷得人胸口一阵阵发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心脏。
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力,空气粘稠凝滞,得用上比平时更大的劲儿才能勉强吸进一口。
喉咙干涩发紧,汗珠不知不觉渗出来,蛰得皮肤微微发痒.
整个人被这沉郁的天色压得喘口气都费劲,肺里像塞了一团吸饱了水的棉花。
雷声如同一面被重锤撕裂的朽鼓,“轰隆隆”在低垂的云层下滚过头顶,沉闷而暴烈的巨响震颤着空气。
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劈开浓墨似的天幕,明晃晃的光瞬间刺透昏暗,如同冷酷的刀锋,冰冷地宣告着一场避无可避的硬仗已然压境。
狂风呜咽着裹挟尘土,大地在沉重的天威下屏息,四下里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战前死寂。
“哗——!”说时迟那时快,豆大的雨点跟撒豆子似的劈头盖脸砸下来,眨眼功夫就把武装越野的跑道浇成了烂泥塘。
雨水汇成小溪,在坑洼处积起一个个浑浊的“水雷”,溅起的泥浆糊得到处都是,活脱脱一个“泥潭版”的《士兵突击》现场。
陆青戈和女兵班的姐妹们,裹着吸饱雨水、沉得像铅甲的迷彩服,背着小山似的装备,钉子一样楔在起跑线上。
军靴早陷进烂泥里,拔出来都费老劲。肩上的钢枪和背囊压得人脊背微弯,但腰杆子挺得比标枪还直,眼神里那股“死磕到底”的劲儿,比暴雨还猛。
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糊得视线模糊,可每个人眼里都燃着一团火,那是股不服输的英气,湿漉漉的额发贴在脸上,反倒显出几分野性的倔强。
“各就各位,预备——跑!”考官的口令炸雷般响起。
女兵们像离弦的箭,不,更像是泥地里被惊起的“铁姑娘”,猛地冲了出去。
脚踩在泥地上,“扑哧扑哧”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吸盘上,带起一片片黄泥汤。
起初,队伍还能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步伐“咚咚”砸地,带着股刚硬的节奏,呼吸均匀,动作默契得如同一人,一支训练有素的“娘子军”在暴雨中坚定推进。
可这雨,偏跟她们较上了劲,越下越泼,路也烂成了“沼泽陷阱”。体力像沙漏里的沙,哗哗往下漏,喘气声越来越粗重,像拉不动了的破风箱。
更要命的是那泥浆,死死裹在腿上,又冷又沉又黏,裤管和鞋子被糊得严严实实,活像灌了没干的水泥。
每抬一次脚,都像跟大地拔河,泥浆像无数张嘴死死咬住鞋底,得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拔出来,鞋都快被泥“吞”了。
脚一落下,“噗叽”一声又陷下半截,冰冷的泥水瞬间裹紧腿脚,沉甸甸往下拽,每往前挪一步,都像拖着一座无形的铅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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