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城”废墟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刺鼻的硫磺味还顽固地附着在作训服上,校长那句石破天惊的宣告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学员宿舍狭窄的通道里轰然引爆,余波久久震荡。
302宿舍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陆青戈站在房间中央,战术地图在唯一的书桌上被摊开到极致,红笔圈出的“黑狼监听点”标记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如同在粗糙的图纸上泼洒了一把暗红的血珠子。
林悦蜷缩在靠窗的下铺床沿,手指死死绞着作训服粗糙的衣角,指节泛白,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啪嗒”、“啪嗒”砸在地图一角,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边缘模糊的水渍——从校长站在讲台上,用那冷硬的声调宣布“本届课程存在卧底”的那一刻起,她单薄的肩膀就没停止过细微却无法控制的颤抖。
“都……都怪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要被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吞没,“要不是……要不是我那天鬼迷心窍偷拍曜彻哥,我们的加密通讯……就不会被‘黑狼’监听……”
“不关你的事。”陆青戈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一种强压下的冷静,她将桌上的纸巾盒推近林悦,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宿舍里另外两张床铺。
汪小琪正背对着她们,用她那把锋利的战术匕首专注地撬着手里一个顽固的饼干罐,金属摩擦发出的“刺啦”声尖锐刺耳,刮得人耳膜生疼;
李娜则盘腿坐在自己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反间谍手册》,下唇几乎要被咬破,她泄愤似的啃着厚实的书页边缘,硬生生咬出参差不齐的锯齿状缺口,活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焦躁不安的仓鼠。
“怎么不关她的事?”李娜猛地将书“啪”一声重重摔在桌上,封面“如何识别卧底”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是一道无声的指控。
“要不是她整天对着影龙大队的人犯花痴,还做出偷拍这种蠢事,校长能顺藤摸瓜锁定我们的通讯频率?现在好了,‘黑狼’的监听点就在眼皮底下!谁知道那卧底是不是就在我们中间,正等着机会把我们一锅端了!”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向林悦。
“李娜!”陆青戈的声音陡然拔高,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空气,“说话注意分寸!”
“我哪说错了?”李娜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迎上陆青戈的视线,手指却带着决绝的意味猛地指向林悦。
“她最可疑!新兵连的时候就三天两头帮影龙大队跑腿送情书,现在又偷拍曜彻上尉——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被影龙的人策反了?故意混进来当内鬼!”
“我没有!”林悦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积蓄的委屈和恐惧瞬间化作汹涌的泪水,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我和青戈姐是最好的姐妹!从新兵连就在一起!我怎么可能害她?!你血口喷人!”
“最好的姐妹?”李娜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最好的姐妹会在格斗馆里为了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还搞什么‘公平竞争’?我看那场比试,怕不是你和卧底串通好了演给我们看的戏码!”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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