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羲所在的石室内空气仿佛凝固,幽蓝冷焰在灯盏中无声跳跃,将围坐的五道身影投射在粗糙的石壁上,拉长成扭曲而沉默的剪影。血腥与焦土的气息尚未散去,混合着一种更深沉、源自虚无本质的冰冷,萦绕不去。
月羲端坐主位,玄色披风垂落椅侧,灰黑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她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那双左银右灰的异色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极细微的、如同冰面下暗流的东西在缓慢旋转。她并未刻意散发威压,然而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让这方寸之地仿佛成为宇宙中一个独特而危险的重力奇点。
四位魔君分坐两侧。
惊澜一身水蓝色长袍,看似温文,指尖却有缕缕漆黑如墨的虚无之水悄然流转,又湮灭。他是最先打破沉默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魔皇,天庭今日连遭重创。南极长生、勾陈二帝一败一重伤,紫薇宸霄、九天玄女、六丁老君于红莲渊铩羽,此刻九重天正是最虚弱、最混乱之时。当趁其病,取其命!集结我虚无大军,一鼓作气,攻破南天门,直捣凌霄殿,斩天君,夺其位,正其时也!”
他的眼中燃烧着压抑万载、终于看到曙光的炽热。复仇与取代,对他而言是一体两面。在虚无中等待了太久,他不愿再给天庭任何喘息之机。
对面,刃无双只是静静擦拭着他那柄看似平凡无奇的长刀。刀刃映着幽蓝火光,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他对惊澜的提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仿佛攻城略地、权力更迭并非他所关心。他只在意,何时、何地、何人,值得他再次出刀。此刻的沉默,更像是在等待一个明确的“目标”。
风蚀轻咳一声,他脸色仍有些苍白,胸前伤口虽愈,气息却比平日虚浮三分。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几缕淡灰色的风痕勾勒出九重天的大致轮廓,其中数处关键节点闪耀着古老而强大的符文微光。
“惊澜兄所言速攻,有其道理。然,”他话锋一转,声音冷静如剖析棋局,“九重天非寻常仙家洞府,乃上古多位大能联手,以紫薇星核为基,融周天星力、天道法则构筑的‘不落之天’。其外围‘周天星斗大阵’与核心‘凌霄禁制’层层嵌套,互为表里。强行突破,非不可为,但……”
他指尖一点,那些风痕勾勒的符文骤然亮起,模拟出大军冲击的场景。只见代表虚无魔军的灰色气流撞上符文光幕,虽使得光幕剧烈震荡、暗淡,却有近半灰色气流在冲击中自行溃散湮灭。
“代价巨大。”风蚀总结道,“我等麾下魔军虽众,但穿越封印损耗不小,且初临此界,尚未完全适应此间法则。若在九重天结界下损耗过半,即便攻入,面对以逸待劳、依托地利的天君与可能尚存的底牌……胜算几何?恐为他人做嫁衣,甚至被反噬。”
幽嬛坐在风蚀旁边,一身暗红衣裙如同凝固的岩浆。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块从地上捡来的、被高温灼烧得晶化的碎石。听完风蚀的分析,她歪了歪头,看向风蚀,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却直指核心:
“风蚀哥哥,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常能自由出入天庭各处吗?连兜率宫都能来去自如,盗取火种如探囊取物。怎么如今对着自家大门,反而没了办法?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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