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太、七姨太、八姨太、九姨太的死竟都一一吻合。
思来想去,竟有些匪夷所思。
我问她:“其他姨太太都怎么没的?”
六姨太一愣,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笑吟吟回我:“大太太高看我了,我也知道的不多。”
“那你是从哪里知道现在这些事的?”我又问她。
六姨太又抿住了金子做的烟嘴,她手里拿个水烟咕噜咕噜冒了会儿泡,然后她才缓缓抬眼看我。
“第一次见面,我就和您讲过呀,大太太忘了吗?”
和我讲过?
“是祠堂……”她缓缓道,“所有的一切,答案都在祠堂里。”
“可是大太太也得小心了。”六姨太又对我说,“别进去了,出不来。”
我看她。
她薄薄的红唇弯弯,笑得妖冶:“那里面……有鬼。”
“啪——”的一声,水壶倒在了桌面,开水流了一桌,我烫得一跳。
碧桃已经骂起来:“十四太太您干什么呀!存心的吧!”
柳心慌慌张张地收拾:“对不住,大太太,我、我听太入神了。”
晚间吃了饭,外面又降温了。
送走了其他人,我便早早上床休息。
风从房顶呼啸而来,像是六姨太对我说的话——一切的答案都在祠堂里。
祠堂。
我不是没有靠近过。
那里在整个殷家大宅的最深处,被整个山阴笼罩。
就算走到附近,也能感觉到阴寒。
祠堂的大门用一个沉甸甸的青铜锁拴着,从来没有打开过。
只有一个驼背老妪偶尔会去收拾。
那不是后宅里的妻妾被允许随意进入的地方。
我不应该去。
可风还在吹。
脑子里乱七八糟,一会儿是九姨太的小脚,一会儿是五姨太的池塘,还有殷家镇的大火。
以及后山上那一片沉默的坟地。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
憋得我喘不过气。
我爬起身,披了件衣服,推门出去。
外面寒冷无
,远远能看到祠堂大门两侧挂着的硕大的灯笼的时候,我决定回去。
可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嘎吱”一响,祠堂大门被人推开了。
灯笼的余光照在了那人的脸上。
是柳心。
我愣了一下。
他身形灵敏地从那祠堂大门的窄缝里钻入了祠堂。
他怎么在这里?
他也把六姨太下午的话听了进去?
所以他才失手打翻了水壶。
我前思后想,不过一息时间。
祠堂里忽然传来响动,惨叫声撕裂了寂静的殷家大宅。
“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柳心。
【作者有话说】
我大姨妈来了。
明天休息一日。
后天见。
钢笔
柳心疯了。
殷家大宅里的人对此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那天夜里家丁把一路惨叫着的他拖回了院子,在院门上了一把锁。
像是约定好似的。
再没人提起过柳心。
十四姨太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与曾经那些姨太太们一样,消失在了殷家黑暗的缝隙中。
但我记得他。
我们的院子只隔着一条夹道。
万籁俱静的时候,时不时能听见从上锁的十四姨太院子里传出疯癫的惨叫声。
这种惨叫声很快就低沉了下去。
成了混乱的颠三倒四的呓语。
好些个晚上我没有办法安睡,被他的惨叫声惊醒。
我觉得这样不行。
得给他找个大夫。
六姨太听了我这话,乐不可支,笑得差点岔了气。
“怎么,不行吗?”我不解地问她。
六姨太勾了勾她的红唇,凉薄道:“祠堂是殷家的禁地,除非老爷准许,否则谁也不能进去。他犯了错,疯了也是活该。”
她轻描淡写。
似乎那日不是她怂恿着我们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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