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桉将头发往后拢,发现差不多又可以扎起来了。
不知不觉,他们一起走过了足够梁桉头发重新生长出来的时光。
“没想好,也许不剪了。”
梁桉盘腿夹住徐柏昇的腰,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正对面的墙上挂着那副打伞的人。
依旧只是一半,画里的人独自撑半边伞,落了单,令观者怅然。梁桉安静了一阵,突然对徐柏昇说:“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徐柏昇挑了一下眉,问是什么,梁桉食指竖在唇边,笑得狡黠:“秘密。”
恰好电话响,梁桉看一眼来电,从桌子上跳下去。
听那头经纪说完,梁桉皱眉:“你只管加价,不管多少钱我都要拍下来。”
“怎么了?”徐柏昇等他挂了电话问。
“有人跟我抢东西。”梁桉愤然,他长这么大,想要的从来都会得到,因此势在必得。
不过到底是谁,这么讨厌,连幅画都要跟他抢。
徐柏昇觉得不大对劲,正想问得更详细些,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徐先生,那幅画还有另一个拍家,我这边一加价,对方也立刻加,丝毫不肯退让。”
徐柏昇当即明白怎么回事,往梁桉看了一眼,对着电话说:“不用再加了。”
拍卖落槌,梁桉心想事成地得到了那幅画,不过最后是徐柏昇付钱。画运到后,被挂在了梁桉书房墙上,与之前的那幅合二为一。
伞找到了另一半,画里的男人也找到了另一半,一把伞终于遮住两个人。石子小路向前延伸,两旁树木葱郁,远方高空蔚蓝初显,隐隐放射金光。
天,要晴了。
旧城改造的竞标结果不日揭晓,梁桉胜出,工作重心因此由梁氏转移,并决定以此作为以后的事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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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在他身上,等梁桉穿戴好后走过去拿起搁在柜子上的圆环。
“梁桉,戒指。”
梁桉有时洗手或写字会摘下戒指,糊里糊涂忘记放在哪里,徐柏昇总能嗅觉灵敏地第一时间寻到,然后不厌其烦地一次次为他戴上。
银色戒圈自指尖套入,滑过修长的指节,最后套住指根。无论多少次,梁桉都能感觉十指连心般的震颤。
徐柏昇戴好戒指也没有松开,顺势托着腿把梁桉抱到旁边床上,然后俯身。火热的亲吻落下,唇舌被攻挟,梁桉情不自禁哼出声,身下的大床化成波涛里摇摆的船,微阖的视野里,蓝色气球在上下晃。
梁桉愣了一下,随后发现气球真的在动,赶紧伸手推推徐柏昇。徐柏昇起来后伸手拉他,梁桉坐直才发现是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毛绒绒的爪子不亦乐乎地挠着气球悬下来的绳子。
两人相视一笑。
徐柏昇晚上另有场商业宴会,先送梁桉再过去。徐氏寰亚大局已定,徐柏昇由徐总升为徐董,到场的宾客无不目光热切,竞相追逐。不过徐柏昇神色淡淡,只偶尔举杯,但没有喝酒,话也少,时不时掏出手机。
他在等梁桉打给他,然后开车接人,一起回家。
宴会厅华美璀璨,人人衣香鬓影,徐柏昇却感到了时间流逝的缓慢,腕表的指针过了九点,电话迟迟不来,徐柏昇变得焦躁,于是决定主动出击。
到外面,一滴冰凉落在额头,徐柏昇抬起眼,才发现下雨了。
点点滴滴织成细密的雨帘,风很轻,将雨幕吹斜。
滨港总有雨,不分四季。
车子停在露天停车场,门口迎宾的服务生不知所踪,这会儿门廊下只剩璀璨灯光,照得雨点如钻石般闪耀。
徐柏昇可以叫人送伞,但一刻不想耽误,也习惯淋雨,虚拢西装,正要冒雨穿行时,举步的瞬间,身后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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