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土实景大棚。厚重的隔音门将外面的风沙完全阻挡,棚内的空气不流通,沉闷得让人窒息。为了配合接下来的崩溃重头戏,徐白让人把大棚里的主光源全关了,只留下几盏冷色调的侧逆光射灯。幽蓝与铁锈的暗红交织,将巨大的陨石坑和机械残骸渲染得如同地狱。这场戏,是女一号在得知拯救计划全盘皆输时的反应。监视器后,路远坐在帆布椅上,手里拿着一包剥好的松子。这是今天最难啃的骨头。「各部门就位。」徐白举着对讲机,「第一场,第一镜,action!」场记打板退下。镜头推入。林溪穿着脏兮兮的防护服,跌坐在矿渣堆里。她盯着前方那个虚拟的通讯器,肩膀开始剧烈抽动。「不……不能这样……」林溪双手捂住脸,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指缝里全是眼泪。她拼命地捶打着地面,把愤怒和绝望完全释放了出来。「卡!」徐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眉头拧成了死结。林溪停下哭泣,喘着粗气看过来,眼神慌乱。「情绪太外放了。」徐白按着麦克风,强压着火气没有开骂,毕竟路导在旁边,「得知地球要毁灭了,几十亿人要死,第一反应不是嚎啕大哭。这种级别的灾难,人的大脑会瞬间宕机。你的表演太有迹可循了,全是技巧,没有灵魂。再来!」十分钟后,第二次开机。林溪尝试收敛。她呆坐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手指死死抠进矿渣里,抠得指甲缝流血。「卡。」这次开口的是路远。他把一小把松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太干。你在用力演『我很难过』。你没信。」林溪咬着嘴唇,低着头站了起来。巨大的挫败感将她淹没。连续两次被毙,还是在全剧组面前,她知道自己耽误了进度。路远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面板上的致郁值。「差不多了。」路远暗想,「开个,给她上点压力,过了这把早点收工。」他刚准备用意念购买道具,林溪却突然抬起了头。她没有看摄影机,没有看徐白,而是越过人群,死死盯住了监视器后的路远。棚内的侧逆光打在路远身上,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他坐在那里,周围人来人往,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场隔绝,显得那么单薄丶格格不入。林溪的心脏猛地一缩。昨晚那令她心碎的一幕再次冲刷大脑。路远双手颤抖丶眼眶通红丶强忍崩溃的背影,就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不要去想技巧。去想真实的孤独。」路远刚才的话在耳边回响。林溪突然明白了。地球毁灭太遥远,几十亿人的死亡太宏大,她的情感容器根本装不下。但眼前这个为了电影抗下一切,独自在黑夜里流泪的男人,是真真切切就在她面前的。如果这个世界毁灭了,那他就只能一个人在这片冰冷的宇宙里流浪了。「我不演了。」林溪在心底对自己说,「我只要把对他的心疼,释放出来。」「准备好了吗?」徐白问。林溪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蹲了下去。「第三镜,action!」开机。镜头死死咬住林溪的脸部特写。林溪盯着地面上的通讯器。没有眼泪,也没有剧烈的肢体动作。她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就像被抽乾了脊髓。两秒钟后,她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两边扯动。那是一个笑。一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比最凄厉的惨叫还要让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她的瞳孔一点点涣散,最后所有的光芒彻底熄灭。在那个眼神里,你找不到任何对生的渴望,只有一潭死水。那是灵魂在瞬间崩塌后,只剩下躯壳在进行物理呼吸。监视器后,徐白屏住了呼吸,浑身的汗毛根根炸立。全场死寂。没有人敢动一下,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打碎了这种极致的破碎感。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大明:抬棺死谏,朱棣被我气疯了 这个皇子不太正经 凤醉山河 穿成死囚后,小作精被大佬们疯抢 归晏 我可能是挂逼 蓝桉 科举:儒道惊圣,书演万界 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 无声剑帝 抱错金大腿 煞费心姬 大燕斩妖人 揣崽流放,弃妃活成白月光 马道程公 演技的正确运用 都市:爷爷在地府传我道术 上界帝子你敢甩,我娶女帝你哭什么? 知足常乐[娱乐圈] 死后才知,我是阴鸷大佬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