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十七章 万米高空（第1页）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去旭川机场的巴士。

窗外的雪还在下。田野是白的，山是白的，天是灰的。他看着那些风景往后退，忽然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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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去够。还没看够。

但他得走了。

手机震了一下。

a_seoj：上车了？

他打字：嗯

a_seoj：到机场告诉我

他打字：好

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

手机又震了一下。

a_seoj：姜承赫

他打字：嗯

a_seoj：到了丹麦

a_seoj：也要发消息

他看着这两行字，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打字：好

a_seoj：每天

他打字：好

a_seoj：

他看着那个月亮，忽然想，这个月亮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在心里想，不管是什么意思，他都会每天发消息的。

每天。

---

到机场的时候，雪停了。

他办完托运，过了安检，坐在登机口等。

手机震了一下。

a_seoj：到了？

他打字：嗯

a_seoj：几点飞

他打字：还有一小时

a_seoj：那你在干嘛

他看了看四周。

打字：坐着

a_seoj：……

a_seoj：那你坐着吧

他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

然后他打字：a

a_seoj：嗯？

他打字：等我到了

他打字：给你看我的房间

a_seoj：？

他打字：丹麦的

a_seoj：好

他看着那个「好」，忽然觉得，好像回去也没那么难过了。

登机广播响了。

他站起来，往登机口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a_seoj：一路平安

a_seoj：

他看着那个月亮，把手机收进口袋，上了飞机。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

但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亮着

---

飞机离开地面的时候，姜承赫靠着窗，看着旭川越来越小。

房子变成白点，田野变成线条，山变成模糊的轮廓。然后云层涌上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

旁边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翻报纸，日文的，哗啦哗啦响。再过去是一对年轻情侣，女的靠着男的肩膀，已经睡着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飞行模式。没有信号。

屏幕上是今天早上拍的照片——在酒店窗前拍的，天灰灰的，雪还在下。他本来想换个锁屏壁纸，但划了几下，又退回去了。

那个月亮还在。

a_seoj最后发的那条，还亮着。

「一路平安。」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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