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让她害怕,反而让她有种想法,这个人很痛吧。
或许,她是无星夜晚的萤虫,发着微弱的光线。这样的光线在夜里那么显眼,仿佛是光明,却照不到路,也照不见自己。
也或许,她是夏末秋初的寒蝉,倔强地代替着树底的蝉尸们孤独鸣泣,消耗完短暂的生命后,直直落到地面。
德秋拉,她的朋友,一个魔鬼,却依旧让她恻隐的人。
茱尔起身环住她,将她搂在怀里。
她轻轻亲她的发心,安静地没发一言。
薇尔薇特,真希望你能永远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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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窗外的街道上乌泱泱一堆人,有骑马的,也有驾车的,个个大包小包,井然有序地向南面‘逃荒’。
薇尔薇特拉住要弃店离开的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客人,您没收到通知吗?!陛下下令此城方圆百里的居民连夜撤离。”她一脸恐惧,“说是菲亚弗莱的新国王领着百万大军朝这里来了。”
闻言,薇尔薇特脸色一白,百万的杀戮机器吗。
下一刻,便被茱尔抱起往北疾行,行了半日,远远的,她便瞧到一大片黑漆漆的东西往这边移来,速度不快,却足够瘆人。
这片东西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满地哀鸿。
这是人间地狱。
撒旦没把人们带进地狱,而是将地狱搬上了人间。
茱尔加速,停在杀红了眼的士兵前。
士气高涨,一片震耳欲聋地喊声后,士兵们向两人扑来,被茱尔挥手挡住,但这些人像发狂的恶犬一般前赴后继,一堆接一堆。
茱尔带着薇尔薇特飞到空中。
薇尔薇特没再看底下那群虎视眈眈的饿狼,而是盯着狼群中间昂首的狼王。
德秋拉坐在高高的马车上,白色的幔帐底已涂上了厚厚血迹,而她像个观众一样事不关己地坐在王座上,翘着腿。
[
,来,眼中的红像火、像血。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诞生,却让我拥有救人的能力!”,她的眼睛眯起,变得像个发狂的狮子,她用力跺脚,弯腰从最近的护卫手里夺过刀,随手砍了一个人的脑袋。
接连几个,她还不解气,回到王座上不断挥砍,直到刀刃卷曲碎裂,她停下,大口呼吸。
薇尔薇特看着她的动作,这就是德秋拉真实的样子吗,比特恩瑟更易怒的女巫。
将刀扔掉,她转头,怒瞪茱尔,冷笑,“这样的能力给你,就是浪费,蠢货。”
“所以你对他们也下了药。”茱尔没理会她的怒骂,淡淡问道。
德秋拉点头,嗤笑道,“怎么,想要解药?”
“我希望你可以继续活着。”茱尔看了一眼薇尔薇特,对她说。
德秋拉又冷笑一声,坐回王座,不屑笑着,“那可惜了。”
她扫了底下一眼,讥笑道,“其中一味药材是我的血,此药无解。”
话毕,一时间只有底下丧失人性的人们的吼叫声。
狂风起,卷起沙尘枯叶。
一粒沙吹进薇尔薇特的眼,弄红了她的眼眶。
风停,烟散。
薇尔薇特拿下发上的枯叶,凝望着德秋拉。
轻幔晃动间,她们之间的视线时而断开,时而接上。
德秋拉坐在王座上,一身洁白纱裙,双手轻轻放在腿上,目光安静。
时间缓缓流动,薇尔薇特轻轻开口:
“德秋拉,”她捏紧手中的枯叶,松开手,碎屑随风飘洒,“再见。”
话音落下,德秋拉的胸前渗出鲜血。
茱尔抬起的手向虚空一抓,她的心脏破碎。
德秋拉的表情没有变化,任由血液染透纯白的纱裙。
丝丝黑雾从足底升起,慢慢向上蔓延又散开,随之而来的,是声声女子的嘶吼诅咒,似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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