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迎之无所谓道:“我死前也行。你非要我在死前终于迟迟相信然后死不瞑目才满意吗?”
“你要实在想这样也不是不行。”她叹息一声,完全没给屈慈接话的机会,摆出一副非常大度的姿态,抄起桌上的刀甩了个漂亮的刀花,继续道,“我马上捅你一刀摔门而出回小楼去,你现在可以思考解释的说辞了。”
正这么说着,她起身,佯装要走。
又被屈慈及时伸手扯住,稍稍用力,她顺势跌坐在他怀中。
崔迎之自然地将手搭到屈慈肩上,额贴着额,鼻尖蹭着鼻尖,呼吸都喷洒在面颊上。
她不知道屈慈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事儿不放。就像她不会为了先下手为强就对没有参与到崔家血案里的崔路动手一样,不管是否出于主观意愿,可这事儿里头既然没有屈慈的手笔,她自然不会把屈慈当作报复的对象。
可是屈慈好像不那么想。
她最后只好感叹着道:“屈慈,我这个人不是很看得懂眼色,你不直接说,我没法猜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而且你有很多事儿都不告诉我。”
屈慈贴了贴她的唇又离开,却说:“你也是。”
不管是崔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招致仇人买凶杀人,还是崔迎之为何会选择销声匿迹于江湖且甘愿围困于小楼,又或是崔迎之手腕上的伤到底从何而来。崔迎之一概没有提及过。
但是没关系。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耗着。
唇瓣复又相贴,撕咬,仿佛要将未能明说的都加诸于吻中,倾泻而出。
本就松垮的腰带不知何时被解开,虚虚搭在腰间,仿佛下一瞬就要滑落到地上。
崔迎之推开他少许,咬住下唇,压抑着喘息,声音也喑哑:“你身上还有伤。”
“不难受吗?”
她咬牙道:“我还没昏头,我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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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抽出手,也不管指尖粘腻,将崔迎之攥紧他臂膀的手引下,“差不多该可怜一下我了吧?”
崔迎之睁开眼,满面酡红,望着透进帐中的细碎光点,想跑,又没话找话说:“你不困吗?”
“方才还没睡够?”
……
崔迎之瘫软在浴桶中,伏着桶壁,垂首埋在光洁的臂中,像跟蔫了的小趴菜。
屈慈搬了个小矮凳坐在一旁,把崔迎之那头本就没有干透又浸湿的长发从水中捞起,打上皂角,揉搓,又洗净,擦干,拿木簪盘起固定。原本披散着倒也罢,盘起的长发却是彻底没法遮住背脊上暧昧的红痕。
这一套下来,崔迎之仍是没有要抬头的意思,他只好提醒道:“再泡一会儿水就要凉了。”
崔迎之仍是不想搭理他,只抽了只手出来,指了指屏风外的方向。意思大概是说:洗完了吗?洗完了就滚。
屈慈身上有伤,伤口没法沾水,只是洗了发,身上擦拭过后又换了身干净衣物,这会儿头发也还是湿的,他一凑近,垂落的湿发就贴到了崔迎之的臂上,凉得崔迎之收回手。
就听他又说:“刀口好像又裂开了,我没法抱你出来。”
崔迎之终于将埋着的头抬起,面无表情道:“活该。”
伤成那样了,非要折腾,可不是活该么。
崔迎之想她就不该纵着屈慈胡来。
屈慈不言,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又抬袖拿了条薄毯裹着,把她抱回榻上。
他刚刚还说抱不了的。
崔迎之冷笑,无暇计较,在榻上随手扯了件不知是谁的里衣套上,系紧,安详地躺回床榻里侧,正打算合眼,又想起什么似的,推了把躺在一旁的屈慈:“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什么他们非要抓你。”
先前想问,却是找不到时机,方才想问,又被打断。这话就像是藏在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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