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珩瞧见崔迎之和屈慈一人戴着幕篱,一人围着毛领,还觉得稀奇,问崔迎之:“三娘姐,今日城里风很大吗?”
崔迎之沉默片刻,说:“我脸上起疹子了。”话落又想起来子珩会医,特意补充道,“老毛病,擦两日药就好了。”说罢,她偷偷扯了扯屈慈。
罪魁祸首忍着笑,面对子珩略带疑惑的目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崔迎之偷偷掐他。
笑什么笑,他们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因为谁啊。
子珩又问:“那阿慈哥,你是?”
屈慈给出了非常敷衍又让人难以反驳的回答:
“我怕冷。”
子珩似是仍有些担心,回头又朝向崔迎之提议:“要不还是找老头子看看,看看能不能根治。”
崔迎之正欲婉拒,就见邹济从堂中走出,肩上站着煤球,走近道:“这我可不会治,别给我找麻烦。”
他回想起清晨屈慈来寻他时那副春风得意的姿态还有颈侧若隐若现的春景,愈发觉得这两人不堪入目,不忍直视,连正对他们俩都不愿,只是侧着身,用余光睨他们,控诉屈慈:“我为了救你,一路奔波到下洛去,结果你小子活蹦乱跳的。后来跟到曲城,又把孩子救出来了。最后为了接应你们,又来了这儿,我容易吗?结果你们俩管生不管养?人都在这儿了还把煤球丢给我?我一个老人家,本来晚上就睡不踏实,煤球半夜叽叽喳喳你们不管管吗?”
屈慈的歉意浮于表面:“那要不您晚上把煤球关到远点儿的房里去?”
同样靠不住的崔迎之状似认真地提议:“您配个药让煤球晚上早点儿睡也行。”
邹济一连后退几步,护住煤球,震惊:“煤球以前跟着你们过得到底是什么水
,道攀上屋顶铲雪。
至于屈慈和邹济,一个挥不动铲的病患和一个腰背不好的老人家,就会意思意思在屋檐下清扫铲落的积雪。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人都心安理得地搬个小矮凳坐在檐下围炉煮雪泡壶热茶,看着崔迎之和子珩两人爬上爬下地折腾。煤球偶尔会在屋檐围观,但更多时候还是在炉边取暖。
自己忙上忙下,另两人却在他们眼前变着法地享受,着实是件令人难以心平静气的事儿。这个时候子珩往往会同邹济拌嘴,拌着拌着,就抄起铲子跳下屋檐,一副要欺师灭祖的架势,同邹济开始打闹不休,但终归不会真的动手。
崔迎之则自认自己不是个孩子了,绝不会同子珩一样跳脱。所以每每等子珩离开,檐上檐下只余下她与屈慈时,她就会假装不经意地把屋顶的雪朝着屈慈的位置铲,非要等到屈慈认命地劈头盖脸淋了一身,发间肩头都堆满星星点点的碎雪,才肯罢休。
更多时候,在没有落雪的天气,崔迎之也不愿出门去,只是跟屈慈窝在一块儿,也不说话,静静看会儿雪色,发会儿呆,数数窗外的冬青树有几片叶,又或是玩些孩童间流传的俏皮游戏。
等米粮近无,又或是缺了别的什么,到了必须要上街去采买时候,屈慈总是会磨着她一道去。可她实在不喜欢人多的热闹地方,总是拒绝多,松口少。而后屈慈就会摆出一副被辜负真心的做派,控诉她:“你近来对我愈发冷淡了,连一道上街也不愿。”
若是遇上崔迎之心境平和的时候,崔迎之会佯装出一副略带歉意的态度,告诉他:“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但若是恰逢崔迎之被惹恼了心情不虞,那便是连多说一个字也懒得,只会摆出一个敷衍的假笑,抬手指着门槛,态度很明确:赶紧滚。
好在不论她去不去,不论她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屈慈总会包容她的情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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