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坐下,袖口撩起,手腕被搭上。
她看见邹济把着脉,脸色愈发深沉,似乎陷入了沉思,口中呐呐:“这脉象……”
她歪了歪头:“怎么?我有喜了?”
突如其来似乎饱含深意的接话话显而易见地震到了邹济和丽娘,唯有已经不是第一次喜当爹的屈慈仍旧维持着镇定。
上一回他被通知自己喜当爹的时候还是崔迎之捡到煤球。
崔迎之打量着他的反应,好奇问他:“你不发表一下感想?”
屈慈平静道:“发表一下给孩子亲爹埋哪儿的感想?”
怎么这就进展到埋人了。
崔迎之:“不能留个活口吗?”
屈慈作出考虑状:“做成人彘确实也不是不行。”
当这种活口还不如埋了呢。
崔迎之一本正经地评价:“好恶毒。”
屈慈面不改色:“多谢夸奖。”
从短暂的混乱中回神,邹济打断两人的危险发言,望向屈慈:“这脉象跟你之前挺像啊。”
乌夜啼(七)我们回家。
邹济的话让崔迎之觉得有些莫名,屈慈却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屈纵先前联合崔路在曲城设伏,将他逮住逼问关于一月散的事情时,给他喂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至于导致那段时间记忆渐消。
如今崔迎之中的药估计是差不多的东西。
想来那时刘向生就已然与屈纵搭上了关系,只是没有将真相告知于他,反而借他的手来试药。到后来局势无可转圜,再也遮掩不住的时候,才终于对屈纵松了口。
当时那药大概还未彻底研制成功,大多数药物又本就对屈慈起不了什么效用,再加之有邹济从旁照应调理,按理来说其实对他并不会产生太多实质性的
,物或许也没多么重要。
他并不是对红尘情事一无所知的少年人,他知道崔迎之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直到现在,屈慈也没有改变这个看法。
——因为失去崔迎之,本就是对他的无能,他将崔迎之卷入这些纷争的天罚。
他想崔迎之真是把不幸二字贯彻了半生,少时多艰,好不容易远离纷争安稳度日,却又偏偏倒霉遇见了他。
是因为他,崔迎之才会遭遇这些祸事。
若是没有遇见他,崔迎之或许此刻仍闲散地躺倒在下洛那栋临河的小楼中,每日过着清闲安生的太平日子,或许无趣,但总归不会遭受性命之忧。
每每思及此,铺天盖地的愧疚以及各异情绪交织着将他缠绕,几近窒息。
多讽刺,他曾经那么信誓旦旦地同崔迎之说过他才学不会愧疚。
饱受折磨的心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翻腾,他用尽一切法子,愈发迫切地想要寻到崔迎之的踪迹。
健康,钱财,浮名,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只是想找回崔迎之。
或许是经久的付出收获了回报,又或许是天公开眼,觉得折磨已然足够。
不知多少次失之交臂过后,她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以记忆尽失的状态。
可崔迎之与他先前的情况相比显然并不完全相同。
屈慈压下杂乱的心绪,试探着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不难解决?”
邹济不敢把话说满:“或许吧。我回头先开点药试试。”
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崔迎之轻叩了两下桌面,打断两人,“脉象很像是什么意思。倒是让我这个苦主也明白明白啊。”
从头开始讲起未免太过冗长,屈慈想了想,言简意赅地解释:“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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