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溪却只是倒吸了口冷气,从喉间溢出一个“疼”字。
叫闻澈一下子便松开了先前握着她手腕的手。
岑令溪抬了抬手腕,有意无意地让手腕处的一圈红痕出现在闻澈眼底。
其实闻澈的力气并不大,但她自幼便经不得碰,稍稍用点力气便会出现很明显的红痕。
但此时闻澈似乎是忘记了这件事,又或者说,当年他们始终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还疼吗?”
闻澈的语气中是能分辨出来的关切。
岑令溪只是用鼻音应了声,又将手腕藏进了袖子里。
闻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朝外面冷声吩咐:“来人。”
而后传来铁链碰撞在一起的响声。
“吱呀”一声,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岑令溪有些惊讶地看了眼闻澈,但闻澈只是负手立在原地,一脸淡然。
“江夫人,这边请。”
直到小卒说出这句,岑令溪才明白过来,闻澈这是在放她走。
她有些意料之中的意外。
但她今日既然冒险来了刑部大牢,断然不能就这么一无所获的回去,毕竟再想见到闻澈,谁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于是立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闻澈,问道:“敢问大人,要妾怎样做,才肯放过妾在意的人?”
闻澈对她的形容有些不满,“你在乎的人?”
“是,妾的家人。”
闻澈目光闪烁了下,背过身去,淡声道:“我会让你知道的,不着急。”
她那会儿猜出了眼泪似乎可以让闻澈心软,但没想到他就这么放自己离开了。
但她不敢多做耽搁,更何况闻澈已经算是给了自己回答了,再这么纠缠不休下去,谁知道他会不会临时变卦?
想到
,了扬下颔,示意他把门打开。
岑令溪没有多想,匆匆进去,便蹲在江行舟身侧,也不顾灰尘,牵动着他的衣袖,软着声音唤:“江郎,江郎你,你别吓我。”
江行舟应当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从衣袖中探出手指来,稍稍动了下,试探着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令溪,不用担心我,没关系的。”
他抬起头来,勉强朝岑令溪挤出一丝笑来,唇色乌青,一脸病容,或许是因为许久未曾开口,说话时声音都有些沙哑。
在闻澈今早把他从江宅带走前,他已经五天没有回家了,都是待在宫内值房里,直到昨夜传来潼关破了后,赵王一党才勉强放弃抵抗,他才找机会溜出宫回家。
岑令溪闻声连忙翻开带来的包袱,将里面的大氅找出来,披在他身上,有些关心则乱:“可曾暖和一些?”
还不等江行舟回答,岑令溪又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皮革的水瓶,拧开瓶盖,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不着急。”
江行舟点点头,艰难地抬手为岑令溪拨去额前的碎发:“好了,不担心我,眼睛都哭肿了,像个小兔子。”
岑令溪却没有因为这句话笑起来,而是为他拢了拢大氅的衣领,眉心微蹙:“他,他们没有对你用刑吧。”
江行舟示意她宽心,语调温温的,“放心,我没事,被带进来的又不是我一个,”说着话锋一转,问道:“不过,你是怎么进来刑部大牢的?”
岑令溪心底一沉,她总不能和江行舟说她和闻澈之间的纠葛吧?
只好直接扑进他的怀中,发生闷闷的声音:“担心你。”
江行舟唇角也牵起一丝笑来。
闻澈就这这般站在门口看着岑令溪偎在江行舟怀中,沉着脸咳了两声。
江行舟循声看去,这才发现了闻澈,揽着岑令溪的手指稍稍僵了下。
闻澈盯着那道背影,皱眉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卒。
小卒立刻会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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