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的的确确学过琵琶。
那人话音刚落,便有宫人将琵琶供了上来,摆在了她身侧。
箭在弦上。
她不想弹。
于是她试探着将目光投向天子身边坐着的闻澈,希望他能出手阻止,他不是说,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上别人的痕迹吗?
但闻澈只是悠哉游哉地端起杯盏,抿了一口,好像他和岑令溪没有半分关系。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忽然明白过来,闻澈怎么会帮她?闻澈报复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帮她?
于是认命般地抱起琵琶,拨动丝弦,弹起那支《六幺》。
一曲弹完,她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卸掉了,但还是得强撑着精神自谦谢恩。
许久不弹琵琶,以至于她的指尖都有些红肿,但她却全然感觉不到痛觉,因为心中的屈辱和委屈早已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和感官,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的座位的。
饮了好多的酒,才将那些情绪盖住。
她本不擅长饮酒,已经是半酣的境地。
这样下去会出事,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左右她坐在这么偏远的位置,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于是她勉强支撑起身子,尽量稳着步伐出了宫殿。
但还没走多远,却忽然被人捂住了口鼻,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锥心
岑令溪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烛光有些昏暗的宫殿里,她觉得头有些昏昏涨涨,想到晕倒之前的场景,恍然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下了迷药。
她尽量让自己在不动的情况下,意识清醒过来,以免打草惊蛇。
在宫里,直接给自己下迷药,而且她当时并未走远,这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只是,她如今如同飘萍一样,无依无靠,绑架她,图什么?
,去,今日她在宴席上唯一认识的人便是闻澈,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闻澈身上,若是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见了,兴许会找找吧。
兴许吧。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若是闻澈也不管不顾,那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岑家如今的地位,即使她今天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何况是被人强迫?
只好先拖着时间。
岑令溪轻轻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你是谁?为何要给我下迷药?”
男人扣住她的后颈,呼吸中还带着难闻的酒气,让岑令溪没忍住蹙了蹙眉。
“岑娘子,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季钰,从前在你家私塾里读过书的。”
季钰的语气森寒,让她脊背上都生出一长串的战栗。
一说名字,岑令溪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人了。
岑昭礼膝下单薄,只有她一个亲生女儿和方鸣野一个养子,但是岑家还有其他叔伯,人丁也不算太凋敝。岑家十岁那边搬到长安的时候,她几个堂兄弟也到了读书的年岁,岑昭礼索性在家中开了私学,请了老先生来教自家子弟读书,时间长了也算有点名气,父亲的一些同僚也想托关系进来让自家子弟读书,那个时候岑令溪和他们在一起读书,江行舟、季钰这些人也是在那个时候结识的。
许多年不见,岑令溪当时在殿上并未认出来。
但她也知晓,季家之前在二王夺嫡的时候是站在今上这边的,赵王先登基,季家被清算贬出京城,却在路上遇到了今上和闻澈率兵进京,果断投到了今上帐下,随着今上承祚,闻澈权倾朝野,如日中天,季家也一时煊赫,不可同日而语。
难怪今日在宫宴上那么为难她,今上并未理会。
想到这层关系,岑令溪再抬头看季钰的时候,眸中尽是惊恐。
季钰看着她,冷笑道:“终于想起我来了?”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医门小懒虫 手术刀在手,王爷跟我走 从妻 红尘九转:仙姝的时空证道 我在玄幻世界只手遮天 资本家小姐觉醒后,手撕仇人海岛随军 梦回尼安德特时代 在发情病毒末日里无限重生(末世H) 重生成邪神幼体,我镇守华夏 捡到男狐狸精了 除奸行动 哑巴小向导,被七个顶级哨兵缠上了 我和天后互穿了 娘娘快开门,我是陛下 男配他蓄谋已久 软玉在怀 逃荒有空间,全家魂穿古代搞事业 全球妖变 满朝文武皆为帐中客(nph) 最强透视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