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挑了挑眉,道:“你觉得我会被刺客所伤?还是觉得我会私藏——刺客。”
“不敢,只是从季统领房中带出来的血迹一直蔓延到了您寝殿外,没了踪迹。”
闻澈只说了句:“知道了。”
言下之意很明确,就是不让他们进来搜查,外面的人自然拿闻澈无法。
不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斥责声:“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连闻太傅的寝殿都敢查?”
而后,门外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
等到追查的人都走远了,岑令溪才朝着闻澈深深一拜:“今夜,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闻澈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岑令溪听着烛火燃烧的噼剥声,手腕处传来的痛觉便更加明显,她试着将手探过去,摸到了一阵湿热。
若是没有猜错,应当是方才被闻澈打落的簪子划过所伤。
她当时只以为是划疼了,没有想到直接留了伤口。
也难怪,外面的禁军,能顺着血迹查过来。
“但凭大人吩咐。”
闻澈起身踱到她身边,捏起她的下颔:“做我的金丝雀,为我侍奉枕席。”
上药
虽然早就知晓闻澈会提这样的要求,但想起当年的闻澈,岑令溪还是觉得委屈。
可是没有办法,因为她清楚闻澈是她目前唯一的生路。
闻澈太懂得如何拿捏她了。
她眼中噙着泪,朝着闻澈点头:“妾没得选。”
除了答应闻澈,她别无他选。
只是她又想到了尚且被闻澈关在刑部大牢里的江行舟,纠结了许久,才和闻澈道:“大人,只是不知此事可否不要流传出去?”
她没敢直接和
,眼,问道:“他人之妻?到底是他江行舟在六年前夺我之妻,还是我在六年后夺他之妻?”
他这么问,岑令溪也只能说出违心的回答:“对大人您来讲,从方才开始,妾就已经是您的金丝雀了。”
闻澈笑了声。
岑令溪却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低头死死地咬住下唇,不敢出一言以复。
“既然你这样说了,可不要在你我欢好之时,叫错名字了,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让他江家,就此断子绝孙。”
岑令溪未曾想到他会这么说,肩头瑟缩了下,只觉得自己周身都被恐惧笼罩住了一般,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谨遵大人之命。”
“抬头。”
岑令溪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收却不安地捏着衣袖。
衣袖上沾了血,此时已经完全浸湿了袖子,左手指尖因为方才当众弹琵琶受了伤,此时也不断地跳动着,泛出烧灼一般的疼痛来,岑令溪已经分不清自己眼眶中的泪水,到底是因为身体上传来的痛感,还是心中的委屈。
闻澈在下一刻却伸出指尖,从怀中取出一块陈旧但洁白的手帕,抵在她的眸底,轻轻为她拭去快要淌出来的泪水。
倾身向前的动作,尽量放轻的动作,以及眸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无一不让岑令溪生出错觉来。
好像这六年完全没有存在过一样,好像她和闻澈就是按照当年婚约成亲了一样,但手腕和指尖上时不时传来的痛意,又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现在的闻澈早已不是当年的闻澈,早已物是人非。
“我的鸟雀怎么能哭呢?哭了还怎么惹我高兴?你说是不是?”闻澈的动作虽然慢,但并未在她脸上停留多久,反倒很快收回了手,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岑令溪垂下眼去,矮着声音说了句:“多谢大人。”
在闻澈将那枚帕子收回去的时候,她无意间瞥见了帕子角落里有一朵看着很眼熟的兰花,不由得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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