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用力,将岑令溪王自己跟前捞了捞,在她的耳侧落下一吻来。
惹得众人惊呼讨论。
岑令溪只觉得自己羞愧地脸都要被扔到地下去了,偏偏闻澈并不安分。
她在轿子上如坐针毡,绕了好几条街后,轿辇最终在一处院落前停下。
上面的匾额上是两个流光溢彩的大字——雀园。
闻澈挽起她的手,牵着她下了轿子,“走吧,小雀。”
圈养
岑令溪清楚地知晓这不是闻澈自己地府邸,因为那处宅邸她先前去过,上面挂着的是御赐的匾额。
但这处宅子的“雀园”两个字,她看着甚是眼熟,那很明显,是闻澈的笔迹,比起六七年前初入庙堂时的竹兰劲瘦,笔锋中又多添了些锋芒,偏偏是这些锋芒,叫寻常人连靠近的胆量也没有。
这就是闻澈口中精心为她准备的金丝笼。
但闻澈将她带回来后,并未在雀园中多留,只是吩咐下人准备了早膳,同她一起用了早膳后,方换了衣裳离开。
晌午的时候,连朝将青梧送了过来,说是闻澈吩咐的。
岑令溪应了下来。
她以为闻澈将她带回来是要不计手段的折磨她、报复她,但实则并没有,闻澈只是每天傍晚回来同她用晚膳,雀园里的厨司平素做的膳食也都是她最喜欢的,有时候不回来同她一起用晚膳,也会让连朝回来和她说一声。这种时候,闻澈归家也往往在深夜,即使已经沐浴过了,还是能辨得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闻澈往往是从背后揽着她,将下颔抵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两下,嗓音微哑:“别动,让我抱会儿。”
这样的日子总是容易叫人生出错觉来的,除了始终没有肌肤之亲,仿佛她真得是嫁给了闻澈一样,但阖宅上下,除了青梧,她又谁都不认识,那些下人也不敢多和她说话,无论她问什么,她们的回答都是:
,午忙到快日落,总算是将菜都做齐了,往往闻澈也是这个时候归家。
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闻澈没有在日落前回来,也没有差连朝回来和她说。
她坐在屋子里,一时心头泛起一丝不安来。
正月的天气,即使屋中烧了暖炉,但菜还是凉得很快,正当岑令溪欲叫下人把菜都撤下去的时候,有丫鬟来通报:“太傅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闻澈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前的砖面上映出一道颀长的身影来。
岑令溪顺着影子朝上看去,闻澈眉心微蹙,似乎带着不曾掩饰的烦躁。
她开始犹豫今晚要不要再和闻澈提及想出去的事情。
心下虽惆怅,但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分毫的。
岑令溪乖顺地走到闻澈跟前,低眉将闻澈身上的大氅褪了下来,递到一边侍奉的青梧手里,示意她领着伺候的丫鬟下去。
虽然只是短暂地接触了闻澈的那件大氅,但她还是闻到了上面浅淡的腥膻味。
闻澈今日,又不知是对京中哪家动手了。
她没打算问,只是低着声音道:“妾为您侍奉膳食。”
闻澈应了声,坐在了八角凳上,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菜,抬眼问她:“你做的?”
岑令溪为他舀了一盏汤,轻手轻脚地搁在他面前:“妾不甚清楚您的口味……”
闻澈抿了口后,迟疑了片刻,他认出了这是当年的菜式。
岑令溪瞧着他的神色,以为他是不喜欢,语气有些匆忙:“您若是不喜欢,妾便吩咐下人撤了,重新做。”
但下一瞬,闻澈从一进门便紧紧敛着的眉却松了开来,岑令溪不知不是不自己的错觉,竟然瞧见闻澈轻轻勾起唇角来。
“不必撤了,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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