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本该是轻松欢愉的氛围,但因着闻澈在场,无一人敢开怀,岑令溪连素日最喜欢的菜肴也吃得味同嚼蜡,只盼着这场宴席能够快些结束,可一旦结束了,她便得跟着闻澈回那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园子。
对于她顺从听话的样子,闻澈看起来满意极了,只是时不时往她盘子里夹菜,为她倒酒,再关切地问上一句,全然不顾底下人是怎样的眼光,事实上,也没有敢盯着这边看。
岑令溪终于在如坐针毡中度过了漫长的一个多时辰。
夕日渐颓,宾客也渐渐散去。
她不停地揪扯着自己的袖子,犹豫着要不要同闻澈提自己想留在家中一事。
闻澈很快瞧出了她的心思,先问道:“怎么,有话想和我说?”
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岑令溪的意识也有些模糊,“妾今日想留在家中,不想回去了。”
闻澈垂下头来看她,目光正好与她相对:“你方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岑令溪知道他其实听清楚了,这么说不过是想威胁她,让她乖乖改口。
可今日是父亲的五十岁寿辰,即使没有宾客前来,她和阿野也能让父亲安心地过一个寿辰,即使没有那些热闹的场面也无妨,可闻澈的突然到来,将一切都毁了。
闻澈越问,她想留下来的念头就越浓,她还想和阿野说说话。
于是她闭上眼,借着酒劲,踮起脚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在闻澈喉结上落下一吻来。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未曾多留。
她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女,她与江行舟成婚六年,知道怎样可以让闻澈意乱情迷,只是要看她愿不愿意。
与闻澈拉开距离后,她什么也没有说,抬起水盈盈的眸子,看着闻澈。
闻澈怎么也没想到本在他手中的小雀竟会突然踮起脚来吻他,他只觉得浑身一僵,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都涌了上来
,了自己的话,不然不会突如其来地这么应。
果然闻澈的下一句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好好休息,今天饮了不少酒,明日我来接你。”
而后拍了拍她的背,像是真得有些恋恋不舍。
其实虽然在家中只能留短短的一夜,但于她而言,也总算找到了短暂的归属感,终于不用时时刻刻地都处在闻澈的眼睛下了,那种一直被盯着的感觉在闻澈的脚步踏出岑家大门的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岑令溪的肩头终于放松了下来,一转身便瞧见了身后的方鸣野。
“阿野,父亲呢?我瞧着他今日脸色不是很好。”岑令溪的语气中全是担忧。
方鸣野四下看了眼,道:“兴许是回房了。”
因为他方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阿姐和闻澈身上,根本没来得及顾及岑昭礼去了哪。
他很想上去将闻澈直接撂翻,而后与他刀剑相向,可理智叫他忍住了,他一时冲动,最后的债闻澈都要算在他的阿姐头上,只好站在远处,看着闻澈对他阿姐做那样的事,等到闻澈走了,他才敢走上去。
岑令溪抿了抿唇:“去看看父亲吧,今日之事,到底是因我而起。”
方鸣野没有拒绝。
才过了拱门,岑昭礼身边一直跟着的家仆便和两人行礼,道:“主君说今日他太累了,娘子您也受了委屈,主君作为父亲,实在难受却又没辙,让娘子好生歇息,若是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吩咐家里的厨司便是,也不用过去给主君请安了,主君想一个人待会儿,老奴也被赶了出来。”
岑令溪闻言,与方鸣野相视一眼,这次是方鸣野先开口:“阿姐,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是顺着他的心愿吧,我送你回去。”
岑令溪朝着家仆颔首,一时有些讷讷。
等到了岑令溪所住的院落外,方鸣野才看着她说:“阿姐,你的口脂花了,蹭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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