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周衍虽然在上一周里帮她完成了遛狗的任务,但也只限于完成任务,他在确认五一已经解决完毕排泄问题以后就会带着狗往回走。
换作余笙的话,她会带五一再接着溜达,去两条街以外的商场拐角处的星巴克给小狗要一杯爪布奇诺。
相隔一周后,五一终于又吃上它心爱的奶油。
余笙则买了一袋贝果和一杯热牛奶。
遛狗回来,余笙在小区门口被一个男子拦住。
“余小姐。”对方只点下头,叫了她的名字。
余笙却已经知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侧目看向停在路边的轿车,犹如一个巨大的黑盒,等待吞噬来者。
“我妈找我吗?”
“对,她在车上等你很久了。”
余笙走过去,不等男子帮她开门,她自己拧开门把手。
陈婉清放下手中的杂志,瞥见余笙腿边的生物,立刻皱起眉:“别让畜生上来。”
余笙收紧绳,迎上陈婉清嫌恶的视线,说:“那我也不上去了,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讲吧。”
母女二人无声地对视,如同互相凝视彼此的深渊。
凛冬过境以后,余笙把羽绒服换成了冲锋夹克,失去臃肿的鹅绒,她的身体比冬天时候看起来更单薄,站在车外面,像一张纸在风中摇曳。
一张纸是没有办法永远对折下去的。每次折叠都会使纸张的厚度翻倍,纸张叠加的层数呈指数级增长,薄薄的纸会越来越厚,越来越坚韧。
陈婉清率先挪开了目光,整理好腿上的几本杂志,丢到另一边座位上:“余笙,你翅膀真硬了,我的电话都敢拉黑了。”
“看新闻了吗?你还真是有点狗屎运,一拖再拖,倒把一个大坑拖过去了。”
“明天我让司机来接你,回陈家吃饭。”
,
不贰过。
余笙牵着五一进入小区,看似神色如常,她进楼刷卡按电梯的时候,手在颤,不受控制地抖。她从心理上克服了恐惧,身体的应激反应还没完全消失。
到家以后,余笙脱掉鞋,挂起外套,和以前一样去给五一准备了狗饭。
狗盆里新鲜的牛肉、硬邦邦的肝冻、缤纷的蔬菜水果拌在一起。客厅里的声音只剩下五一牙齿和食物绞在一起的咀嚼声。
余笙趁着五一吃东西的功夫,把她的一大筐阿贝贝从房间里搬出来,挨个挨个塞进洗衣机。但毛绒玩具太多,又占体积,塞了不到筐的一半,洗衣机的滚筒便被装满了。
余笙按下清洗的启动键,然后拿出记事本把第一项和第二项一起划掉。
然后她拆掉那把号称“大师同款”的小提琴的外包装盒,琴弓上抹上松香。花了很长时间,余笙才调好新琴的音准。
余笙又一次拉响熟悉的《命运交响曲》。
她拉得并不好。再有天赋的小提琴手也需要日复一日地练习,但余笙距离上一次碰琴已经过去两个月。
劣势的琴弦发出沉闷的声音,单调又呆板。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看见女人的子宫诞生新的生命,女孩在医院呱呱坠地,穿着漂亮的小裙子长大,接过小提琴,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放声哭泣。
一曲终毕,余笙才发现琴弓上的弓毛断掉小半撮,像杂乱的马尾巴一样飞起来。
浴室里,花洒喷出温暖的水流,带走脊背的汗,但余笙感觉浑身发冷。
她裹着浴巾跌落在沙发上,似乎被人抽走了一半的灵魂。
周衍在沙发上给她准备了空调毯,防止她打游戏的时候着凉。余笙像袋鼠幼崽躲进育儿袋一样蜷缩进空调被里。
五一跳到沙发上,凑过来拼命舔。
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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