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坐在地毯上,往前倾身凑近几分,想看这小子是不是在装睡。
谁知刚一靠近,萧岑彬就睁开了眼睛,二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萧岑彬蓝灰色的眼睛,好像布满星辰的夜空,深邃又神秘。
他就那样近距离,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枫,水汽未散的眼睛里是大大的迷茫。
“啊,那个,嗯,我不”陆枫尴尬地直起身,想要解释自已不是故意偷看他睡觉,并窥探他的小秘密的。
可是话到嘴边,自已都觉得离谱——这他喵的,都坐下来看了,还不是故意?
陆枫正在心里努力给自已狡辩时,萧岑彬忽然一掀被子,滑跪在地毯上,一把抱住了他。
“你还活着,真好!”
萧岑彬汗湿的额角,就贴着陆枫侧脸,一滴尚有余温的泪珠,滴落在其脖颈。
陆枫愣住了,脑袋里大大的问号——老子手臂受个伤,是不是该死一死,才显得有礼貌?!
虽然无语,但他最终还是叹口气,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萧岑彬的后背,以作抚慰。
萧岑彬却往他怀里又深入几分,抱他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他脖颈。
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似乎都能听见对方胸腔里生机勃勃的心跳声。
陆枫小腹顿时一热,喉头艰涩地滑动了下,只感觉大事不太妙!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地流逝。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萧岑彬忽然表情怪异地直起身来,手还搭在陆枫肩头,就着那分开一点点的距离,目光下移
有个大家伙隔着薄薄的睡裤,正礼貌地对着他的大腿根,稍息立正,敬了个标准‘军礼’!
帮你报仇
萧岑彬终于从半梦半醒的错觉中,清醒过来,分清了梦境和现实的他重新抬眸看着陆枫。
,么不行,比雷峰塔还直的直男先生!”
“还不是怪你,男孩子,留什么长头发啊?扎什么丸子头?谁大半夜看了不迷糊?”陆枫破罐子破摔坐地上不动。
“哪条法律规定男人不能留长头发?不能扎丸子头?”萧岑彬嘴皮子也很利落地回击。
陆枫一脸坏笑,抬脚踹了萧岑彬腿一脚:“哟,这不挺厉害的吗?怎么做个噩梦,哭得那个熊样?”
萧岑彬睨他一眼:“你这半夜坐人旁边,看人睡觉的癖好,还真是特别。”
“梦什么了?”
“不用你管!”
“嗯?那我自已猜猜,”陆枫吊儿郎当坏笑道,“是不是梦见自已被强了?一个劲儿,不要不要的!”
谁知他没有等来萧岑彬的反唇相讥,而是等来了其更阴沉下去的脸色。
陆枫心里咯噔了下——靠!不会被老子乱说的,说中了?!
“喂?”他拿脚又踹了一下萧岑彬,“兔崽子你”
“干什么?”萧岑彬一把拍开陆枫的脚,撩起眼睫幽幽地看着他道,“凌晨三点起来逗人,很有趣吗?”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你”
“我要睡觉了,慢走不送!”萧岑彬利落地躺回沙发,用被子从脚盖到头。
陆枫对着隆起的被子,静默了半天,悻悻然地回了卧室。
可是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前全是萧岑彬发着抖呜咽的可怜模样,怎么都睡不着。
——艹!萧岑彬才刚成年,谁他妈那么变态,欺负小孩子?!
他一把掀了被子,气呼呼地又回了客厅,走到沙发前。
“那个人是谁?”
被子下的人形,一动不动,静默无声。
陆枫不耐烦地把萧岑彬从被子里揪出来,抬起他的下颌:“问你话呢,是谁啊?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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