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门一开,黎听遥从里面走出来。
他只穿着一件浴袍,脸颊被热气氤氲成香甜的粉,像丛林巨树上一千年才结一颗的灵果。
秦徵一时有些呆愣,拿不准黎听遥是不是又在暗示什么?
黎听遥拧着眉,甩了一条毛巾到秦徵手里:“帮、帮我擦。”受伤在头上真的好麻烦哦,擦个头都要谨小慎微的。
秦徵接过毛巾,人机一样裹住黎听遥的湿发轻轻按压吸水。
心头小鹿乱撞:这就是一种暗示吧?黎听遥在给他暗示。
头发还没擦完,黎听遥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秦徵手背上。
秦徵心头鼓声铮铮:性暗示!是性暗示!
黎听遥抬起头,粉扑扑的脸似乎更红了,目光也游移着:“今、今晚,睡、你房间,可以吗?”
他房间里一股发胶味,道具也没收好,被秦徵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为了彻底秦徵进他房间的可能性,他还是主动一点去秦徵的房间好了。
秦徵心头飙起一阵激昂的电吉他音:这不是暗示,是明示!
秦徵周身的气势都狂乱了起来,恨不能高举起黎听遥在家里巡回展示三圈。
按耐了又按耐,他嘴唇抿成一条古怪的弧线,压着嗓子应下:“好啊,”没忍住还是漏出两声笑,“我很高兴。”
“嗯,”黎听遥似乎也跃跃欲试,眼神里竟然透着鼓励,“今、今晚,让、让你更高兴。”
他给秦徵准备了非常合适的生日礼物,一定会让秦徵高兴的。
秦徵咽咽口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黎听遥推开他:“先、先洗澡。”
秦徵带着他脑海里余音不绝的电吉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前去洗澡。
黎听遥在床头柜里藏好要给秦徵的生日礼物,安静地坐在床上玩游戏。[
,看向秦徵。
秦徵则是一脸“我就做了怎么样吧”的表情。
没错,他真把丈母娘送去澳洲工地上给工人做饭了。
合同是下午签的,航班是两小时后的。
黎听遥叹气:“哎,你,我、我妈哎。”
“那咋了?”秦徵眼皮一吊,“亲妈对孩子的眼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有罪。”
黎听遥心情复杂,一度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徵摸摸鼻子又说:“放心,去澳洲也不是很惨。我会找人盯着她的,也有定期体检,状态不好能运回国,你别愁。”
我老婆是天才
运……人是可以“运”这个动词的吗?他妈是人又不是货。
黎听遥瞬间联想到了几百年前的三角贸易,后颈一凉,不敢细想。
秦徵觑着他的面色,嘟囔着为自己辩解:“打发他们做劳力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席家那小老头吃里扒外,一早就和秦舟有勾连,对内对外都连吃带拿的,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还能施展更恶毒的手段。”
黎听遥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应变得格外迟钝,空白了三秒才哼出一声:“嗯?”哪有人会形容自己恶毒的。
秦徵不急着解释,靠在床头伸手去搂黎听遥,一只手捞他的腿弯,另一只手勾着后背,再一使劲就把人抱进了自己怀里,像抱着一具制作精巧的等比手办。
这姿势太不舒服,黎听遥扶着秦徵的腹肌爬起来,慢吞吞地调整自己的位置,坐稳。
黎听遥发现秦徵很喜欢让自己坐在他怀里,后背贴他的前胸,或者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
每一次这样窝在秦徵怀里时,黎听遥都会有一阵心慌,忍不住就和秦徵拉开一点距离。
这并非出于对秦徵的反感,而是对某种混乱感受的抗拒——他会生出自己是一只小猫的错觉,在期待脑袋顶上出现温暖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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