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她和江行舟成婚的那六年,也是这样的?
也会这样去碰江行舟的指尖,然后握住他的手腕,低声唤出一句:“江郎”来?
想到这里,闻澈不免压了压眉,反手攥住岑令溪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然而他这么突然的动作,很明显地将岑令溪吓了一跳。
闻澈迅速地意识到这点,又将手上的力气松了松,只是将岑令溪的手虚虚握住,长舒了一口气,说:“抱歉,我只是太怕再失去你了。”
岑令溪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说:“没事了,妾这不是好好在闻郎身边么?”
说着抿唇一笑。
闻澈看着她这样,也回给了她一笑,而后稍稍往她靠近了一下,手臂一伸,将她揽入了怀中。
岑令溪将头搁在闻澈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又抬起头来,却发现闻澈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落着,她匆匆回避开,又问道:“那闻郎,不用上朝吗?”
许是还没有完全习惯,岑令溪在说那声“闻郎”的时候,刻意将声音往下压了压。
闻澈并未在意这些,于他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就像他给岑令溪说的那样,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毕竟如今没有江行舟,没有方鸣野,就连她身边唯一知情的婢女青梧也被他打发回了岑家。
至于他和岑令溪说,岑昭礼外放去了江南路,也是不希望她回岑家,横生枝节。
闻澈蹭了蹭她的发顶,说:“本来应该是要的,但是你的贴身婢女绿萼昨日和我说,你手指动了动,有醒来的趋势,我今日便告了假。”
岑令溪听得心中一暖,便顺着他的话问道:“那妾今日若是没有醒来呢?岂不是会耽误闻郎的许多事情。”
[
,理了理,散漫地坐在一边。
原先在雀园侍奉的那些婢女,他已经遣散了,这些都是新招来的,没有一个人知晓从前的事情,便也不会有人在他不在宅中的时候闲聊提起。
岑令溪,什么也不会知道,什么也不会想起来,永远。
温情
岑令溪在丫鬟的伺候下梳洗,又施以粉黛。
闻澈就坐在一边看着,唇角稍稍勾起,只要一想到,他的令溪永远不会想起过去的事情,不会想起那些人,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在他眼底发生,他甚至觉得栖歇在外边书上啾啾作鸣的灰雀也有几分可爱。
绿萼是早些年在齐地便跟着他的,算是除了连朝之外的心腹,由她来侍候岑令溪,闻澈是再放心不过的。
闻澈的轻轻拂去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将柔和的目光落在岑令溪身上。
岑令溪本来专心任凭婢女为她梳洗打扮,但在抬眸间无意通过铜镜与闻澈对视,即使她闻澈或许看不见她的眼神,但还是在那一瞬,心中蔓延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又将头垂下去。
不知为何,她说不太清楚,自己对这位已经成婚六载的夫君的感情,像是认识了很久,隔了累世的纠缠,又像是大梦初醒时初识一般,总是隔着一层若有若无却怎么也掀不开的薄纱一样。
对此,她也只能归结于是自己大病初愈,又失去了先前的记忆才造成的不适应。
毕竟这位夫君,瞧着也不像坏人。
岑令溪正想得有些出神,那个唤作绿萼的丫鬟在她身边低声道:“请夫人挑一件首饰。”
岑令溪这才朝妆奁里看去,里面是各种琳琅满目的首饰,一时也有些犹豫,不知道选哪一件,这些簪钗中只有一支珍珠发簪瞧着与旁的不大相同,她的指尖不由得触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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